第4章
孟帥理直氣壯：“打麻醉傷腦，我是爲你好。而且打了麻醉，影響你捐給我的那顆腎怎麼辦，責任你付得起嗎？”
“可你根本沒尿毒症，你這麼做就是純粹爲了折磨我！”
賀一帆努力控制情緒，但還是忍不住流露出憤怒。
孟帥見他拆穿自己，氣得一把拽掉他的輸液管。
“賀一帆，你沖我吼什麼，擺什麼大少爺架子？”
“如果讓你給有錢人捐腎，你肯定一個屁都沒有，你就是看不起我才故意找茬。”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拜金虛僞小人！”
明明是孟帥不對在先，他反倒先生氣跑出去了。
賀一帆手背上被掀下去一塊肉，血液汩汩而流，疼得他滿頭冷汗。
他沒理會傷口，喊住想追孟帥的趙露。
“你愛孟帥什麼？他的惡毒嗎？還是他的恩將仇報、不知廉恥？”
他知道不該說這種話惹怒她。
可攻略任務馬上結束，他沒時間了，心裏實在急。
趙露聽得眉頭緊蹙：“他只是原生家庭太差，太缺愛，有點小性子。”
“你不激怒他，他也不會發火，一會兒你給他賠個不是。”
賀一帆憋屈想要爭辯：“可是......”
趙露怒吼：“夠了，我不想再從你嘴裏，聽到小帥的一句壞話！他從小受了那麼多苦，不像你生活富足衆星捧月，這是你欠他的！”
賀一帆剛被摘一顆腎，手背上傷成這樣，她像是看不到。
她只覺得他對不住孟帥，只想用他哄他開心。
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死活！
賀一帆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在看到系統提示好感度下降到負一百時，再忍不住。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上不見半分血色。
賀一帆都記不清，受過過趙露跟孟帥多少次羞辱折磨了。
每次羞辱折磨過後，他還要被逼着跟始作俑者道歉。
他做攻略任務，只是爲了讓趙露活下來啊。
他爲什麼要爲了讓她活着，受這麼多屈辱和磨難？
他也會疼，會難過！
賀一帆情緒瀕臨崩潰，第一次決定放棄攻略。
【趙露，就算靠着以前那些回憶，我也沒辦法再忍受，你和孟帥虐待折磨我了！】
【湖水太冷了、摘腎太疼了、胃出血太難受了......】
【被你們肆意踐踏尊嚴的感覺，太難堪，被所有人嘲笑舔狗、受虐狂，讓我一度想死！】
【對不起，但是我盡力了！】
【我接受不了再留在你身邊了，我要走了......】
賀一帆紅着眼，絕望給趙露發了一堆消息。
他是真得撐不下去了！
可消息才發完，郵箱收到新郵件。
是趙露當年車禍進手術室搶救前，寫的定時郵件。
【寶貝一帆，距離車禍已經過去五年了。】
【我不知道我死沒有，如果死了，你也千萬別內疚。】
【我是心甘情願救你的。在我心裏，你的生命永遠比我更重要。】
【我已經提前寫了遺囑，如果我出事，律師會在今天把我所有財產送給你。】
【如果我沒撐過去，就忘了我吧，我只想你餘生開開心心健健康康活着。】
最後還配了一個笑臉。
賀一帆抱着手機，泣不成聲。
“傻子......趙露，你個傻子......”
她當年爲救他都快死了。
她滿身傷，脾髒破裂，一張嘴吐得全是血。
他都不知道，她到底是靠着怎樣的毅力，懷着什麼樣的心情，寫下這封遺書的......
賀一帆哭得最凶時，趙露跟孟帥來了。
趙露嗤笑：“不是說你受不了我和小帥要走？話說那麼狠，你怎麼還不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