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賀一帆忍下滿心酸澀，跟趙露趕到醫院。
醫生說要術前禁水禁食8-12小時，她就安排他去伺候孟帥。
賀一帆才進病房，手機迎面砸過來。
他避開手機，卻沒能避開水杯，額頭被砸破。
鮮血流入眼中，一片刺紅。
賀一帆下意識看向趙露，她正心疼哄孟帥。
“寶貝看他不順眼，愛怎麼罰怎麼罰，犯不着爲他氣壞了身子。”
孟帥斜着眼：“我繼母整天罵我吃幹飯的，小時候只給我穿親戚舊衣服，破了就打補丁。”
他恨恨看向賀一帆：“他憑什麼穿這麼好的衣服？他就該體驗體驗我當時的痛苦！”
他繼母虐待他，這關賀一帆什麼事？
可趙露從來不在意這些，只在意孟帥開不開心。
孟帥說賀一帆只配穿四塊錢一件的衣服，她就去買，逼他換。
衣服太廉價，隔着兩米遠都能聞到刺鼻的味道。
賀一帆臉色發白：“趙露，我穿這種衣服會起疹子。”
趙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似笑非笑：“那跟我有什麼關系？”
“媽的，當着我的面勾引我女人，你要不要臉？這衣服別人都能穿，你怎麼就不能穿，就你大少爺高貴？”
孟帥沖到賀一帆，就是一拳。
壓根忘了賀一帆跟趙露都沒離婚，他才是那個第三者。
趙露看得眉頭緊皺：“小帥讓你換你就換，別老惹他生氣。”
賀一帆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說。
她的好感度又開始往下掉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哀求道：“我換，你別討厭我！”
賀一帆皮膚容易過敏，這些衣服料子又太差，他身上起了大片大片紅疹，卻不敢換掉。
偏孟帥不滿意，找了剪刀，又在他衣服上一通剪。
“我那時候哪兒穿過新衣服？這樣順眼多了！”
剪刀好幾次戳到賀一帆身上，劃出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裳。
趙露笑摟着孟帥，親了他一口，看向賀一帆。
“我家寶貝費心費力替你改版，還不謝謝他？”
“......謝謝。”
以前的趙露會這麼惡劣對待別人嗎？
賀一帆記不清了，只覺得謝謝兩個字說得格外艱難。
孟帥看他難受，就高興了。
他跟趙露膩膩歪歪，當着他的面就吻在一起。
賀一帆聽着曖昧作響的水聲，看着趙露的手滑入孟帥的褲子裏，哪怕看過無數次尺度更大的，仍受不了。
他跑出去，吐得膽汁都出來了，還是覺得惡心得厲害。
“她只是忘記我了。”
“如果她沒失憶，絕對不會這樣的......”
賀一帆呢喃着，不斷安慰着自己，可淚卻滾了一臉。
“趙露，你到底什麼時候能記起來啊？”
沒人回答他。
只有趙露發來冷冰冰的消息，讓他去給孟帥做飯。
賀一帆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跟趙露談戀愛後，也是她包攬了一切。
有次他特意下廚，想學她愛吃的油燜蝦，手背上不小心燙出一個紅點。
趙露心疼得不行，把他帶到醫院，找來專家給他處理傷口。
她訓斥他。
“你是賀家大少爺，是我的心上人，就該一輩子被人小心翼翼捧着、寵着。”
“就算哪天破產了，我來做飯做家務，永遠不需要你來做這些！”
可後來，也是趙露冷漠命令他。
“能給小帥做飯，是你的榮幸，少拿一副委屈樣子惡心人！”
賀一帆搖搖頭，努力不去回想過往那些事。
他先去包扎傷口，打破傷風，然後回家做飯。
辛辛苦苦做了三個多小時，送到醫院。
孟帥全扔垃圾桶裏，還把小米南瓜粥，倒在了他的腦袋上。
“醬香排骨、清炒竹筍、香辣雞翅、小米南瓜粥......沒一樣貴的！”
“賀一帆，你是不是就想嘲諷我，我這種出身貧寒的人，只配吃這些廉價食材？”
粥燙得賀一帆半張臉火辣辣的。
他緊攥着手：“我沒想映射什麼，這些菜都是你自己點的。”
“還敢頂嘴？”
孟帥一巴掌扇他臉上，扭頭跟趙露告狀：“老婆，你看他......”
趙露窩在他懷裏，冷冷道：“賀一帆，道歉！”
被羞辱做飯的是他。
被燙傷的是他。
被打的也是他。
怎麼還需要他這個受害者，給施暴者道歉呢？
賀一帆想反駁，卻心累得說不出半句爭辯的話。
他只麻木道：“對不起。”
孟帥翻了個白眼：“你那麼傷害我，一句對不起就行了？跪下！”
賀一帆看向趙露。
她挑挑眉，仍是高貴冷豔的模樣：“看我幹什麼？小帥讓你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