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私密處有魚形的胎記。
深夜時,女朋友的學弟發了朋友圈。
【看到了全世界最美麗的魚!】
我平靜的點了贊。
女朋友打電話來質問我的意思。
我平淡的回了一句:“意思就是分手。”
“鬧夠了嗎?台風天特別危險,你又來的那麼晚,這才去阿澤家的。”
“對你來說,我的安全難道就一點都不重要嗎,至於吃醋嗎?”
我把最後一點粥咽下,把碗拿到廚房裏,沒想繼續跟她吵。
爲什麼她會住在她學弟王澤家裏。
又或者發生什麼。
我早已不在乎,也不想去知道。
“我們什麼都沒發生,你又在斤斤計較,瞎吃什麼醋啊?”
我理解性的點了點頭。
“你們就是專業上的學弟與學姐的關系,很清白,我也相信。”
以前兩人糾纏不清時,我總是吃醋跟她鬧。
江晚清就會用這樣的說辭去搪塞我。
現在我卻用一樣的話來表示我的理解。
江晚清反倒怒瞪我,突然發飆。
“你在陰陽什麼啊?”
“該解釋的我已經解釋好了,你說你還有什麼地方不滿意,別在這得寸進尺!”
我無奈的說。
“隨便你怎麼想吧,我真感覺你做的沒問題。”
我實在理解不了她爲什麼要忽然生氣。
我以前介意她和王澤,她卻嫌棄我很小氣。
如今我順着她說,她依舊不滿意。
她可真不好伺候。
台風天過完已經是兩天後。
我到公司辦了離職。
以前的我是爲江晚清才選擇在這個城市生活的。
爲此我還拒絕了繼承家業,和我父母鬧翻天,斷絕關系。
直至兩天前的台風。
路面的水已經有半個人高了,我冒着險去接江晚清回家。
卻被放鴿子了。
回家的時候台風席卷,我被墜物砸到了肩膀,回家後疼的睡不着覺。
女朋友卻在別人家躺着。
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打擊,在我瀕臨崩潰時,父母卻給我打電話。
“兒子,我們看見新聞,你們那刮台風了,可別出門了。”
聽見父母焦急的關切聲,身爲男人的我居然淚如雨下。
我一直在堅守的愛情,最後卻是一個笑話。
在危機時候,真正能關心我的居然是早就斷了關系的親人。
我答應了父母回家繼承家產,買好了後天的機票。
至於我和江晚清。
就到此結束吧。
到公司後,我向老板提出離職。
他反倒不驚詫,滿臉認真的勸我。
“老韓,談戀愛哪有不吵架的,你去哄一哄就行了,要是鬧大了你不怕江晚清不原諒你嗎?”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是江晚清提前打了招呼。
“她托我告訴你,她已經拉黑你了,今天晚上也不會回家了,讓你自己反思一下。”
我跟江晚清吵過無數次,但從未鬧到過外人的面前。
這是江晚清的下馬威!
若是以前,我一定害怕失去,即便沒有尊嚴也會去求和。
可是這一次,我感覺這樣的把戲特別無聊。
我把分手的事情解釋清後,告訴老板離職早已是我想好的。
他還是難以置信。
“你已經愛了江晚清好多年了,真能舍棄她離開嗎?”
我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眼見我心去難留,他嘆了嘆氣,沒有再勸。
“行,那人各有志!”
他最終幫我辦好離職的手續。
我拿着證明走出辦公室時。
刹那間,辦公區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我的身上。
同事們開始竊竊私語,爭前恐後的鑽到我的耳裏。
“快看他那模樣,一定是能力太差,讓老板開了。”
“真是,自打王澤來後,他也沒有過業績,開除他很正常。”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都三十了,怎麼能比得上王澤那種青年才俊呢?”
我聽到那些話,只感覺到很諷刺。
王澤是個什麼樣的東西,我很清楚。
他簡直一無是處。
當時他投簡歷,第一輪的篩選都沒過,老板壓根不想留着他。
是江晚清,自己賭上獎金與提成。
才讓老板破格用了他。
可王澤幹了四個月。
不用說多大的業績,就連基礎客戶的對接弄的一團糟。
眼見獎金與王澤都要保不住了,江晚清便開始動歪心思。
她第一次去偷我的方案時,抱住我,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四月的春風,拂過耳畔只餘暖意。
“阿煜,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讓王澤度過實習期就行了。”
當他過完實習期時,她便有了新理由。
“阿煜,王澤剛剛轉正,都沒適應呢,你就再幫幫他。”
“阿煜,王澤馬上要升職,就差最後的一哆嗦了,等這次升完,就再也沒事了。”
“阿煜……”
她左一個王澤右一個王澤,但從未爲我考慮,明明我也是員工,難道我不要業績嗎?
她一直執意把我的成果都偷走給了王澤。
導致我業績一直下滑,我在公司內的威望已大不如前。
眼見我低頭沒有說話。
同事們認爲我很心虛。
所以議論的聲音一瞬間變得更大,幾乎是明目張膽地說給我聽的。
我清楚,大家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跟我這樣的失敗者去劃界限。
其中,質疑聲最大的。
就是我一手帶的徒弟,吳昊。
我還清楚的記着,剛把他分到我的手下時,他的業務差到怒不可遏,總是讓客戶罵哭。
已經到快被公司開除的地步了。
後來我手把手去教他,當做左膀右臂去栽培。
那時,他天天都叫我韓哥。
幫我擋電梯,給我帶咖啡,勤奮的跟狗一樣。
直至王澤的到來。
他與其餘被我提點的同事們。
眼看着王澤是靠我才能步步高升的,我依然原地踏步,甚至開始下滑。
那些牆頭草立即找到新的牆角。
吳昊是踩我踩的最凶的那顆。
這幾個月裏,他甚至去主動的刁難我,繼而去討好王澤。
我瞥了瞥他們,隨即懶得說什麼。
台上跳得歡,不過是些譁衆取寵的醜角罷了。
用不了兩天。
我便回家繼承家產,一輩子也不需要看人臉色了。
回過神後,我拿好離職單剛準備上人事部去籤字。
剛走進樓梯的拐角,便聽見江晚清激動的呐喊聲。
我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只聽到江晚清用我從來沒聽見過的寵溺聲說。
“阿澤,我送你升職的禮物,還可以嗎,喜歡嗎?”
我順着門縫看去。
姜婉晴正遞給王澤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裏面有塊高定的手表。
那塊手表價值可不菲,頂的上江晚清半年工資了。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三個月之前,我手上戴着幾十塊錢的表,讓大客戶嘲諷了。
“你們公司快倒閉了?居然還有員工戴破爛啊。”
“窮成這副樣子了,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們啊。”
那一天的氣氛很僵。
回到公司後,老板把我叫去辦公室。
委婉的告訴我讓我換一塊好表。
我聽到心裏了。
於是回家之後,我唯一的一次跟江晚清提出消費。
甚至謹小慎微的解釋了很久。
我沒有虛榮,這代表了公司的門面,可以讓客戶們用最短的時間來相信我。
並且成功兩單我就可以把本賺回來。
結果江晚清好似聽見了天大一樣的笑話,言辭犀利的痛斥我一番,絲毫不給我留情面。
“韓煜,你真是瘋了!”
“我看你已經被浮躁社會給污染了,讓消費觀把你洗腦了!”
“就爲了那一點面子,就要花錢來買一塊秀而不實的表?”
“你真令我失望,壓根沒有想過咱們的以後!”
那一瞬間,我都懷疑是自己做錯了。
現在我才知道,是她根本不愛我,所以才能雙標。
遠處的王澤聽見我冷笑,第一眼便看見我。
但他絲毫不慌,反而嘴角揚起一抹張揚的得意。
隨後飛速收斂起來,用一副佯裝驚詫的嘴臉說。
“韓哥,你在這裏啊?”
我頓時感覺可笑,隨即搖搖頭。
“我只是上人事部辦個離職,不小心碰見的。”
話落,我便晃晃手中的證明。
這時,江晚清才注意我手中的東西。
她從一臉得意瞬間轉爲驚慌。
“離職手續,爲什麼忽然離職啊?”
站在她身旁的王澤聽見我準備離職,眸裏的喜悅即將溢出來了,但還假惺惺的勸道。
“韓哥,不要意氣用事啊!”
“難道是我做的不好讓你生氣了嗎?”
“要是……要是我的原因,我可以走,現在我就去跟老板提離職!”
此話一出,瞬間把江晚清的怒火點燃了。
她惡狠狠的瞪我,好似想把我活剝一層皮!
“韓煜,非要弄欲擒故縱這種小把戲是嗎?”
“你感覺很有意思?!”
我平靜的說。
“我很認真。”
見狀,王澤的戲更足,直接掉了淚,一副被逼到絕境,萬念俱灰的模樣。
“韓哥,不要再說了,我都明白,我都懂!”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壓根就不該走進這個公司,也不該令你如此爲難…我立刻就走。”
話落,他便捂住臉,向樓梯的方向沖出去,背影裏寫滿了孤絕與愴然。
“王澤!”
江晚清急得直跺腳,隨後她轉身,把怒氣全部發泄在我身上。
“現在你開心了吧,滿意了吧!”
“今天本就是阿澤升職的好日子,都讓你毀了!”
她氣得胸脯劇烈地一起一伏,用手指着我破口大罵。
“韓煜,你不要認爲我不清楚你的心思!”
“你就是想賣慘,把王澤氣走對吧?”
“如果他真有點閃失,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說罷,她便不回頭的追出去。
“阿澤,你不要跑了,先聽我給你解釋。”
……
轉瞬間,樓梯口再次剩下我一人。
我嘴角無力地牽起一絲苦笑。
都到這個地步了,她居然還在認爲我是在演戲,我在用離職去威脅她。
她從未想過,我真準備離開了。
我搖搖頭,轉過身去往人事部。
蓋好章,籤好字。
五分鍾就把我在公司幾年的付出都結束了。
人事部的主管閃爍其詞,但最後依舊沒說什麼。
我重新回到了工位,準備把自己的物品收拾好。
但也沒有什麼能收的。
因爲江晚清不允許我多花錢,所以我的工位上,都沒有擺件。
我把抽屜打開,裏面就一個東西。
一張早已泛黃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