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高燒不退,我抱着他沖進急診。
接診的女醫生低頭寫病歷,聲音冷靜:"孩子媽媽呢?這麼大的事怎麼不來?"
我喉嚨發緊:"走了。"
她筆尖頓了頓,抬眼看向我,口罩遮住了我大半張臉,她沒認出來。
五年了,她還是那副認真的樣子。
兒子突然拉住她的白大褂,聲氣地問:"阿姨,你能做我媽媽嗎?"
診室裏安靜得可怕。
她愣住了,我也僵在原地。
兒子額頭燙得嚇人。
我抱着他沖進醫院。
分診台的護士看了一眼。
她伸手一指。
“兒科急診,左轉到底。”
我點頭道謝。
腳步沒停。
懷裏的江宇哼哼唧唧。
小臉燒得通紅。
我心揪成一團。
急診室的門推開。
一股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一個女醫生坐在桌後。
她穿着白大褂。
戴着口罩。
正低頭寫着什麼。
“醫生,孩子發燒。”
我聲音發抖。
她沒抬頭。
聲音隔着口罩傳來。
冷靜。
熟悉。
“放檢查台。”
我小心翼翼把江宇放上去。
她起身。
拿起聽診器。
動作脆利落。
我看着她的側影。
心髒停跳一拍。
是蘇芸。
五年了。
她一點沒變。
還是那副認真的樣子。
她檢查完江宇。
回到座位。
開始寫病歷。
“燒到多少度?”
“三十九度五。”
“燒多久了?”
“一下午,吃了退燒藥也不管用。”
她的筆在紙上劃過。
發出沙沙的聲音。
診室裏只有這種聲音。
還有我和江宇的呼吸聲。
我的呼吸很重。
她突然問。
“孩子媽媽呢?”
“這麼大的事怎麼不來?”
我喉嚨發緊。
像被一只手攥住。
“走了。”
我擠出兩個字。
她的筆尖在病歷上頓了一下。
一個墨點暈開。
很小。
她抬起眼。
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的羽絨服領子立着。
口罩拉得很高。
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的眼神很平靜。
帶着詢問。
沒有認出我。
也是。
五年了。
我現在胡子拉碴。
滿眼通紅。
一定很憔悴。
她移開視線。
繼續寫字。
“先去驗血。”
她撕下一張單子。
遞給我。
我伸手去接。
手指有些顫抖。
就在這時。
躺在檢查台上的江宇。
突然伸出小手。
拉住了她的白大褂。
他看着她。
眼睛因爲發燒水汪汪的。
聲氣地問。
“阿姨,你能做我媽媽嗎?”
診室裏安靜得可怕。
我僵在原地。
蘇芸也愣住了。
她手裏的筆。
掉在了桌上。
發出清脆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