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丹到了食堂外面。
此時,夜空中繁星點點。
她一按手機OK鍵忙應道:“狄昆,怎麼啦?”
“姚鎮長,我們寨子要出大事了,您能親自過來一趟嗎?”
姚丹已經習慣了處理村寨中所謂大事,忙安慰狄昆道:“狄昆,先別急,出啥事了?”
“我們寨子一寡婦懷孕了,又不肯說出野男人的名字,族長要把她浸豬籠,說她敗壞了我們寨子的風氣。”
姚丹聽後,很無語!
寡婦懷孕,又是生活作風問題!
這種涉及倫理、情感、宗族觀念甚至愛恨情仇的問題,確實難處理。
但老百姓的電話打過來了,她這個父母官還必須管。
就聽狄昆接着說道:“姚鎮長,您上次也說過,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切族規要符合法律規定。可是,我說服不了族長,您要來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姚丹知道人命關天,忙無奈應道:“好!狄昆,我馬上就過去!”
“姚鎮長,您是不是要帶幾個警察過來呀?”
“這你就別管了,狄昆,你能給我打這個電話,這就是進步!先這樣,我馬上就出發,你穩住老族長。”
“我知道!姚鎮長,山高路遠,又是晚上,您千萬注意安全。”
姚丹應道:“放心吧!狄昆,一定要拖住你們族長,明白嗎?”
“知道!姚鎮長,您不到,我死也不會讓族長把三寡婦浸豬籠。”
事情緊急,姚丹立刻掛了電話。
一回頭,才發現妹妹在後面看着她。
姚丹忙對她說道:“小瑾,今晚你自己睡,姐姐要帶着程勃出去一趟,有個寨子出事了,族長要把一個寡婦浸豬籠。姐必須阻止他們。”
姚瑾難以置信地問道:“浸豬籠,這都什麼年月了?還有這種荒唐事?”
姚丹嘆道:“唉!小瑾,你不了解這邊的實際情況,南方宗族勢力很強的。且以強宗大族爲主。”
“尤其位於深山中的臨河鎮,當地百姓跟接觸外界很少。族長就跟土皇帝一樣,我們總是很難介入他們的日常生活,老百姓就服他們族長。”
“關鍵一旦有事,也不會通知政府相關部門。姐現在就是在各個宗族裏面找一些通情達理,讀過書,想改變自己的年輕人,把他們先教化過來。”
“不跟你說了,回來再跟你聊吧!你要害怕一個人住,讓陳雪跟你住。”
一邊說,一邊朝食堂走去。
姚瑾追過去說道:“姐,我跟你一起去!”
姚丹擺手說道:“不行,太遠了!而且路上很不安全。”
“那我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呀!”
姚丹回眸應道:“現在有程勃跟着姐,你怕啥?以前沒程勃,我們就幾個女人組團去。任霞所長是女兵出身,她還會點拳腳功夫,槍法也很不錯。”
說話間,兩人先後回到食堂餐廳。
姚丹當即指着程勃說道:“程勃,你跟我出一趟差,今晚肯定回不來了。任霞,給我們倆弄一輛摩托警車。”
衆人一聽,都驚訝地望着姚丹。
張強忙問道:“姚鎮長,出什麼事了?”
姚丹應道:“張部長,雄鷹寨出事了,程勃,你會騎摩托車不?”
程勃當即站起來應道:“會!”
他知道,任務來了,臨河鎮這地方果然很復雜。
大晚上的還要出去辦事,姚丹這個鎮長還真不容易。
任霞將一把鑰匙遞給了姚丹,說道:“姚鎮,要我跟你們一起去嗎?”
“不用!人去多了,反而不好。現在有程勃,咱們不用去一個地方,就帶着一群的娘子軍。程勃,走吧!路上再跟你說情況。”
說着,又轉頭對姚瑾和陳雪說道:“你們倆今晚住我房間吧!”
接着,又對任霞說道:“任霞,我妹妹和小雪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姚鎮,放心吧!你們路上千萬小心點,雄鷹寨可不近,路又不好走。”
“嗯!沒事,這不有程勃嗎?”
今天下午程勃跟阿傑他們十個兄弟的一戰,無形中,姚丹已把程勃當成了保護神。
那種安全感油然而生。
兩人到了外面,任霞還是走到摩托車旁,教了一下程勃,告訴這輛警車的性能和特點,讓他操控時注意什麼。
姚瑾還是很擔心姐姐的安全,再三叮囑她要注意安全。
完了又對程勃嚴肅地說道:“程勃,我姐可就交給你了,我姐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小瑾,你這叫什麼話呀?程勃,你別聽小瑾的。咱不會出事,萬一有啥事,也跟你沒關系。你騎一下試試,先熟悉一下車況。”
程勃笑了笑,他當然不會跟姚瑾計較,跨上戰馬,啓動摩托車,一加油,摩托車便飆出去了。
騎了幾十米,一個大轉身,又回到姚丹的身邊,讓她上車了。
兩個人戴好頭盔,摩托車的轟鳴聲很快便消失在夜空中。
站在廣場上的姚瑾,滿眼的擔憂。
心想,姐姐這叫什麼工作啊?
什麼破事都找她,還動不動就要死人。
姚瑾感覺這次來對了。否則,還一直以爲姐姐當了鎮長很威風。
作爲美女總裁,姚瑾也經常跟當官的打交道,大小官員,她見得多了。
從未見過像姐姐這樣當官的,哪像個鎮長,分明就是個家長。
任霞知道姚瑾擔心姐姐,牽着她的玉手笑道:“小瑾,這就是你姐的日常工作,處理不完的瑣事,老百姓有事就喜歡找她。但你姐的內心真的很強大,一直很樂觀。”
“如果沒有你姐,我們這些女幹部都熬不住。你想啊!一個連男人都不願意來的地方,何況是女人呢?”
“但你姐上任後,包括她擔任副鎮長時,臨河鎮九寨十八村打架鬥毆事件在下降。平時,我就做她的保鏢啊!”
姚瑾聽到這,沖任霞笑道:“謝謝您任所!您也是巾幗英雄啊!”
“我跟你姐不好比,人家是高材生,還能吃這種苦。這次你過來,我們才知道她還有個雙胞胎妹妹。”
“說實話,以你們家這種條件,真的不敢想,姚鎮對黨和國家,對百姓多麼忠誠,我肯定自愧不如。”
的確,今天姚瑾的到來,讓臨河鎮所有幹部都對姚丹更加崇敬。
一位才華橫溢,貌美如花的富家千金,卻留在臨河鎮這種邊遠山區艱苦奮鬥,無怨無悔。
有多少人能做到這點?
此時的姚丹,抱緊了程勃的腰,一邊給他指路。
出鎮子之前,道路還算平坦。
三年前修這些路,還是姚丹號召全體鎮領導幹部親自動手修建的,幾乎沒花錢,全是義務勞動。
當然,老百姓也都自發地加入了。
臨河鎮沒任何工業基礎,實在太偏遠了,交通也不便利。
全靠農業生產,農產品還賣不出去,老百姓的日子能好到哪裏去?
出了鎮子,道路便坑坑窪窪,十分顛簸。
姚丹畢竟在後面摟抱着他,顛來顛去的,確實有點尷尬。
想到這,程勃忙問道:“姚鎮長,雄鷹寨距離這裏多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