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車子終於駛入了臨河鎮。
鎮上只有一個很小的車站,平時每天來回四趟車去市裏。
下車後,鎮政府派了一輛車過來接他們仨。
而那幾個劫匪在途中已被警察帶走,怎麼處理程勃就不再關心。
接他們仨的是鎮政府唯一的司機老王,看到姚瑾後,眼神震驚。
一旁的程勃見狀,心想,這位老同志肯定沒見過姚瑾這麼漂亮的女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實際上,姚瑾確實屬於少見的大美人。
氣質非凡,還很有氣場。
普通人見到她,被驚豔到很正常。
老王告訴程勃,是姚鎮長派他過來接她們仨去鎮政府。
程勃表示感謝後,替姚瑾和陳雪打開車門,讓倆美女先上車,而他則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別看臨河鎮是個邊遠山區小鎮,但面積不小,主街道就一條,被若幹小巷子環繞。
小鎮河流縱橫,讓小鎮的商業不容易集中,非常分散。
鎮政府坐落在鎮中心的小學對面。
一棟老式兩層小樓,兩側是平房,敞開式,沒有院落,前面是個廣場。
全鎮所有行政機關都在這三棟樓裏辦公,包括人武部、派出所等等,集中辦公。
車子到了鎮政府後,老王把她們仨帶到了鎮長辦公室。
但辦公室沒人,老王說姚鎮長在樓下開會,稍後上來。
陳雪則被老王帶到辦公室主任那邊報到,她本來就是到辦公室實習的。
所以,鎮長辦公室就剩下程勃和姚瑾。
這是一間極其簡單狹小的辦公室。
不到十幾平米的空間,除了辦公桌,還有一張沙發床和一個小書櫃。
見姐姐如此簡陋的辦公條件,徹底擊垮了姚瑾初來時的興奮心情。
頓時,她的表情落寞了起來,心很疼。
姐姐這工作環境和生活條件,距離她的想象天壤之別。
她認爲,姐姐雖然是小地方的鎮長,好歹是個鎮長啊!
姚瑾不是第一次來臨湖市,以前姐妹相見都在市區,這是第一次到臨河鎮。
平時姐妹倆各忙各的,路上她跟程勃說自己沒工作,那是故意逗程勃。
其實,她在燕京的家族企業姚氏集團任總裁,妥妥的美女老總。
這次來臨河鎮,是應姐姐之邀。
姚丹說,請她過來幫個忙,性格倔強的姐姐從來沒求過她。
她覺得不應該拒絕,就答應了。
乘飛機,坐高鐵,最後搭上了那輛沒空調的客運車,神奇地與程勃和陳雪偶遇。
其實,程勃也被姚丹的工作條件驚呆了,這就是鎮長辦公室嗎?
那其她人的辦公室不是更差嗎?
我這個鎮長助理還有辦公室嗎?
問題這是二十一世紀了,還有這麼貧窮落後的鄉鎮嗎?
所以,兩個人看到姚丹的辦公條件,心理落差都相當大。
“程勃,你現在什麼心情?”
程勃苦笑道:“姐!五味雜陳,很失落,但更多的是對表嫂的敬佩,她一個女流之輩都能扎根在偏遠的鄉鎮,我一個大老爺們,沒理由當逃兵吧!”
這話讓姚瑾眼前一亮,深深地凝視着程勃。
這個小夥子確實與衆不同,且不說他武功高強,就這板正的三觀,令姚瑾非常敬佩和欣賞。
想到這,不禁笑問道:“那你是打算留下來了?”
程勃望了一眼窗外的遠山,點頭應道:“嗯!雖然在路上我後悔過,出一次大山,坐車五個小時,確實很難。”
“但我們比當地的老百姓更難嗎?我突然理解了表嫂爲什麼不離開這裏。”
姚瑾饒有興趣地問道:“爲什麼?”
“理想沒實現吧!聽表哥說,表嫂扎根臨河鎮八年,從辦公室幹事一直到鎮長,她哪裏也不去,非要改變臨河鎮的貧窮落後面貌不可。”
姚瑾自然知道姐姐的理想:“嗯!程勃,你能理解我姐,我也踏實了。我姐這個人從小就特軸,認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程勃蹙眉說道:“但聽說她爲了工作,一直沒要孩子,我表哥家裏人都急死了。”
“表哥比我大十幾歲,今年快四十了,前天我老姑父到我家,說到表哥還沒孩子,哭的不行,老淚縱橫。”
“這次,我得勸勸表嫂,工作是很重要,但該要孩子還得要,不能因爲工作就不要孩子。姐,你說對吧?”
聽到這裏,姚瑾意味深長地審視着程勃,笑得也很古怪。
程勃自然看出來了不對勁,忙疑惑地問道:“姐!您笑什麼?我剛才說的不對嗎?”
“我就是覺得工作再重要,也應該兼顧家庭,人家那些搞秘密研究的科學家,遠離家庭,去天遠地遠的地方工作,該生孩子還得生啊!”
聽到這,姚瑾沖程勃豎起大拇哥笑道:“有道理,少俠,你說的都對!”
“姐,你怎麼陰陽怪氣的?”
姚瑾曖昧地笑道:“有嗎?”
程勃笑道:“當然!我又不傻?”
正這時,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兩人都往門口一看,一位身穿套裝的職業女性出現在他們眼前。
程勃立刻驚呆了!
我去!雙胞胎姐妹呀!
姚丹居然跟姚瑾是雙胞胎,姐妹倆簡直一模一樣。
除了穿着打扮不同,她們倆的身高和五官,甚至胖瘦都完美重合,就跟復制黏貼似的。
此時程勃才算明白了司機老王爲什麼看到姚瑾會驚訝成那個樣子。
還有剛才到了鎮政府,遇上的工作人員看着姚瑾都非常驚疑的樣子。
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姚丹溫柔地沖她們倆笑道:“小瑾,程勃,辛苦了!坐吧!”
姚瑾則轉眸對程勃說道:“程勃,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我姐單獨說幾句話!”
姚丹笑道:“小瑾,人家程勃剛來,你趕人家出去幹嘛?”
程勃這點眼力勁肯定有,立馬對姚丹笑道:“姚鎮長,您和我姐先聊着,我正好也想到周圍熟悉一下環境。”
“哦!那行吧!程勃,稍後我們再聊,我讓辦公室張主任帶你轉一轉。”
說着,姚丹就要用座機撥打內線電話。
程勃擺手笑道:“不用,姚鎮長,我自己去轉一轉,不麻煩別人。”
說着,程勃連忙出去了。
他一走,姚瑾就將門關上了,抱着姚丹就哭了起來。
這個情緒積攢了很久,她是真心疼姐姐,沒想到姐姐這個鎮長過着這樣的生活。
妥妥的姚氏集團的大千金,居然在這偏遠山區受這份苦。
姚丹也流淚了,很久沒見妹妹,確實也很想念。
平復一下心情後,姚丹扶着妹妹的香肩笑道:“小瑾,姐這不是挺好嗎?別哭了,咱姐妹能見一面也不容易。”
“我這工作也很忙,現在是農忙時節,事情也多。”
姚瑾不解地問道:“農忙跟你這個鎮長有啥關系?你姚鎮長還要下地幹活呀?”
“哈哈哈…當然不用下地幹活,但農民和山民豐收了,他們事情多了,我們作爲政府部門,也得配合和協助他們把農產品和山貨賣出去呀!”
“好吧!姐,你讓我趕過來到底有啥急事?是讓咱家投資不?”
“不是,咱們家要在這裏投資,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再說,是有點私事!”
“到底是什麼事啊?跟張志鬧矛盾了?”
姚丹瞥了一眼門口,小聲應道:“不是!但確實跟他有關,姐都難以啓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