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酷熱!
顛簸的盤山小路上,行駛着一輛滿載乘客的客運車。
車子沒空調,汗騷味撲鼻,令人作嘔。
程勃坐在客運車的最後一排,那叫一個酸爽,差點沒把腸子顛出來。
還沒到目的地就有些後悔,雖是表嫂姚丹的鎮長助理,但沒想到臨河鎮如此偏僻。
客運車三小時之前駛入大山,莽莽蒼蒼,依舊一眼望不到頭。
據身邊的當地人介紹,距離臨河鎮還有兩小時的車程。
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工作,別說當鎮長助理,就算當鎮長也不稀罕,這分明就是充軍發配。
話又說回來,素未謀面的表嫂姚丹,才真不簡單!
一女流之輩,居然在這蠻荒之地一待八年,一年前成爲該鎮的鎮長。
表哥張志告訴程勃,夫妻倆都在臨湖市工作,一個在市區,另外一個在邊遠的山區鄉鎮,夫妻一個月能見上一面就不錯了。
讓程勃給表嫂當助理,也是表哥的意思,說表嫂的工作不好做。
將來有程勃協助表嫂,表哥心裏踏實。
表嫂身邊確實缺個得力的男助手。
但讓別的男人做老婆的助手,表哥很不放心。
畢竟,曾經的表嫂可是校花級的才女。
哪個男助理天天面對如此美豔的女領導能無動於衷?
程勃畢竟是自家人,又剛大學畢業,一張白紙,用起來心安。
再者,程勃也需要這種機會歷練一番,將來便於提拔他。
爲此,兩家人一商議,一拍即合。
張志確實很給力,說幫表弟安排工作,立馬兌現。
程勃畢竟剛入職場,能做鎮長助理,朝廷沒人,能行嗎?
所以,內心深處,程勃對張志這位遠房表哥還是很感激的。
他知道,表哥表嫂結婚多年,一直沒孩子,表哥還是家裏的獨生子。
他老爹,也就是程勃的老姑父,爲此十分着急。
沒看到兒子幫老張家續上香火,將來都死不瞑目!
程勃臨行前,老姑父還特意從百公裏外的老家找到了程勃的父母。
三個老人在家裏嘀嘀咕咕了半天,不知道說了啥。
最後,程勃上車前,他老爸再三交代,到了表嫂身邊,既然是助理,就要聽話,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還特意叮囑程勃,工作之餘也要對表嫂多一些關心照顧,說人家畢竟是個女幹部,表哥沒在身邊,程勃作爲表弟,要替表哥保護好表嫂。
這還用說嗎?
程勃自然滿口答應,說他作爲表嫂的鎮長助理,肯定會像保鏢一樣,保護好他的領導。
表哥曾跟他說過,臨河鎮是個蠻荒小鎮,周圍山寨的鄉民雖然淳樸,但也不乏刁蠻粗野之人,很難管理,聚衆鬥毆,打架滋事,甚至吸毒的大有人在。
都已二十一世紀,封建思想盛行,宗族矛盾突出等等問題屢見不鮮。
讓本就蠻荒的臨河鎮更加貧窮落後,表嫂姚丹發誓要改變這一面貌。
否則,絕不離開這片蠻荒之地。
這點,程勃確實很敬佩這位倔強而有理想的表嫂。
此時,車子正行駛在一處陡坡上。
突然,坡上出現了幾個蒙面大漢,光着膀子,手裏拿着砍刀。
這幾個家夥的前面還橫旦着一根被砍的大樹,將路攔住了。
客運車司機嚇得連忙踩住了刹車,不敢繼續往前。
乘客們也都大呼小叫了起來,都知道這是遇上攔路搶劫的。
程勃覺得不可思議,這都什麼年代了,這地方還有攔路搶劫這一出戲嗎?
但也心知肚明,這是真的,不是演戲。
幾個拿着砍刀,光着膀子的蒙面人直接沖了下來。
司機也傻了眼,不知所措地望着滿車的乘客。
程勃迅速掃視了一眼整車的乘客,三十二個人,大部分是當地老百姓進城探親返回老家。
“司機滾下來!不聽話砍死你!”
一個彪形大漢用刀指着司機,嚇得司機連忙欠身離座,推門下車。
車門打開後,兩個拿刀的家夥立馬上去。
用刀指着全車人,凶神惡煞地吼道:“所有人,全部將身份證拿出來,臨河鎮本地人下車,外地的留在車上,誰他媽敢不配合,砍死扔到懸崖下喂野狼。”
一聽放過本地人,這些當地老百姓趕緊把自己的身份證掏出來,特別配合。
老百姓的思想特別樸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弄他就不管閒事。
見義勇爲,還是別人去幹吧!
英雄還是別人去當吧!
然後,一個個地被劫匪檢查完身份證,倉皇下車。
所有下車的乘客都背對着車子蹲下去,面朝懸崖,沒人敢回頭。
這讓程勃想到了當年三個小日子三條槍控制了一個鄉的不堪歷史故事。
確實讓人鬱悶!
但有他程勃在,不可能讓這種悲劇重演,那就別做男人了!
此時,車上就剩下了三個人。
程勃和兩個女乘客。
一位三十來歲的美豔少婦,極爲漂亮,氣質非常出衆。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是大城市浸潤熏陶出來的精致女人。
多漂亮呢!
以程勃的眼光,絕對比大學的美女教授毫不遜色。
另外一位美女跟程勃年紀相仿,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也像個大學生。
五官端正,身材苗條,肌膚白皙,滿臉的膠原蛋白,看着就十分舒服。
自然,兩位美女都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一動不敢動,驚恐地望着兩位拿着砍刀的劫匪,又看看後面的程勃。
前面的劫匪猥瑣地盯着少婦,滿眼的淫笑,回眸對另外一個家夥笑道:“哥!這娘兒們美得很,身上的行頭肯定值錢,極品少婦,是你喜歡的類型,歸你。”
說着,又淫邪地盯着年輕姑娘壞笑道:“這小妞是我喜歡的類型!水嫩水嫩的,一會兒咱哥倆先過把癮,就在這車上。完事後讓另外幾個兄弟上來替換,主打一個公平,行不?”
後面的家夥沒吭聲,一雙犀利的眼睛,盯着面不改色的程勃。
心想,這小子膽子可以啊!
面對他們兄弟幾個持刀搶劫,居然眼中毫無懼色,操!不太對路呢!
想到這,對程勃冷冷地問道:“小子,你是哪裏人?去臨河鎮幹什麼?”
程勃沒回答他,而是反問道:“你們是臨河鎮的人吧?”
這家夥聽後驚訝地問道:“小子,你怎麼知道?”
望着他這副蠢萌的表情,程勃譏諷地笑道:“這麼蠢!居然還幹違法犯罪的勾當,不是擺明了想坐牢麼?”
這話讓前面的少婦和少女都抿嘴差點笑了出來。
尤其前面的美少婦,但更被程勃的強大氣場和英雄氣吸引住了。
毫無疑問,這個年輕人絕對不簡單。
後面的劫匪見程勃如此譏諷他,不忍了!揮舞砍刀沖到後座去。
“不知死活的小子,老子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