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夜
陸清微其實是有點害怕的,不,不應該說害怕,應該說是緊張。
當宋淮舟靠近她的時候,她就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裏飛速流淌着,還帶着詭異的熱度,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給燒化了!
她微微喘息着,咬着唇,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回答了宋淮舟的話。
一把捉住了宋淮舟撫向她鬢邊的那只手,臉頰依偎在上面,輕輕地蹭着。
“你見過有狐狸把吃到嘴裏的小雞吐出來的?”她聲音有些抖。
宋淮舟搖頭:“沒有。”
“那你有見過不吃魚的小野貓?”這次,她的聲音沒那麼抖了,頗有幾分遊刃有餘的來。
宋淮舟還是搖頭:“也沒有。”
“那你憑什麼覺得,是你在給我機會?”陸清微在他手臂上一寸寸捏上去。
宋淮舟的目光陡然變得可怕起來,他一把抽下那條藍絲巾,三兩下捆住了陸清微的兩只手腕——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捆了個結實後,他鑽入她兩臂之間,有幾頭發飄了過來,落在腮邊,癢癢的,他伸手拂開。
一時間,清冷的客廳變得熱烈起來,仿佛一下子成了遠古時期的伊甸園,他們就像最初的男女那樣。
陸清微抽了口氣。
有點......有點不堪忍受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次,那個烏龍——她用了很長的時間勸說自己忘掉這件事,把它當成生命中的一個意外,可身體殘存的記憶與腦中的畫面交織。
此時此地,與當初多麼相似。
難道那天那個男人,其實就是宋淮舟?
不,如果真是他的話,他爲什麼不承認呢?
手腕上的絲巾被解開了,她癱軟着的身體被抱上了樓,被抱進了宋淮舟的臥室,重重地被丟進那張大床上。
床很軟,陸清微摔在上面,又很快彈了起來,她喘着氣,不等緩過勁,就被按住。
宋淮舟的吻變得粗暴起來,近乎於啃噬般的輾轉在她的身體上,然後......陸清微驚叫一聲,嘶嘶地抽着氣。
野貓的指甲抓破了魚鱗,狐狸的尖牙撕碎了小雞的羽毛,可很快這小野貓,這小狐狸,被那伊甸園的欲望之蛇狠狠地糾纏住,再也脫身不得。
一夜纏綿。
......
陸清微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都疼。
一股男性的氣息仍舊包裹着她,可身邊位置已經空了。
她半睜着眼,還沒太睡醒,往旁邊摸索了一陣,沒摸到人,下意識往枕頭下面摸手機,還是沒摸到。
不管了,她翻了個身,接着睡去了。
直到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床上落在一道刺眼的光柱,陸清微這一覺才算真的睡醒了。
撐着酸軟的身體坐起,絲被滑落,露出肩頸上幾處曖昧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看,咧嘴一笑。
這一戰,大獲成功!
她從床上爬起來,進浴室洗了個澡,裹着浴巾,打算下樓把衣服穿回來,轉頭就看到飄窗上整整齊齊放着一套女士的衣裙。
款式尺碼都很合適,不僅如何,還有新的內衣內褲。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陸清微也不管那麼多了,三兩下穿好,光着腳下樓。
偌大的客廳空曠安靜,晨光透過整面落地窗灑進來,照亮空氣中細微的浮塵。
昨晚上的第一戰場也被打掃淨了,沙發上什麼都沒有了,她的手提包倒是在茶幾上好好地放着。
餐桌上擺着早餐,有鹹粥有雞蛋,還有一塊蘸着黑胡椒醬的冷炙牛排。
陸清微過去一摸,除了牛排,別的大都還是溫熱的。
要是真能嫁給宋淮舟就好了。
她這麼想着。
剛坐下來,就看見餐桌上放着的座鍾,上面時間顯示十一點整
遲到了。
而且遲得非常徹底。
按照公司規定,實習生遲到早退記錄直接影響轉正考核。
陸清微苦惱地抓了抓頭發,算了,反正是遲到了,也不差這幾分鍾。
磨蹭到十二點,她才不緊不慢地出門,叫了車前往公司。
一進辦公室,幾個同事齊刷刷地看向她,她有些訕訕嗎,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坐回到工位上。
她知道,自己肯定又要被議論了。
果不其然,下午在茶水間裏,就聽幾個同事在那兒咕咕鳥。
“......我就說她是有錢人家大小姐吧?中午才來,真當公司是她家開的?”
“Dylan也不管管?以後大家都有樣學樣了。”
“管什麼呀,人家可是老相識了,沒見她剛來時候,Dylan一口一個陸小姐麼。”
聲音不高,但也不是避着人的。
陸清微徑直走過去,重重咳了一聲,直直看向那幾個人:“請問你們是在議論我嗎?”
那幾個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尷尬,其中一個連連擺着手說:“不是不是,我們聊電視劇呢。”
幾個人正尷尬着呢,茶水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陸清微回頭一看,眉頭一挑。
竟是陸清璃。
她一身高定香奈兒,手裏拎着只限量版手袋,原本是隨意往裏瞅瞅,不想直接跟陸清微打了個照面。
“是你啊?”她面帶嫌棄的把陸清微從頭打量到腳:“我來找景澄,他人呢?”
這話問的,陸清微也才來上班第二天,她哪知道?
她實話實話:“我不知道,他不往這邊來的,要不你去市場部那邊問一下?出門右轉,樓下就是。”
陸清璃翻了個白眼,而剛剛一塊蛐蛐陸清微的人裏,有人見陸清璃一身貴氣,分外狗腿地過來搭訕。
“您是說宋景澄宋總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