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熱烈粘稠
經過一輪一輪的試探,陸清微覺得,自己跟宋淮舟完全可以再進一步了。
但就這麼表示咱倆去酒店什麼的就太直接了,完全不符合陸清微一開始的計劃。
她想,她得讓宋淮舟自己提出來比較好。
車子拐過一段林蔭路,眼看就要到小區了,陸清璃咬了咬嘴唇,忽然長長嘆了口氣。
“一走上這條路,我就感覺悶氣短了。”
“去年這個時候,我還能跟媽媽一起去聽音樂劇、吃下午茶,然後再去中古店看看包,可是現在,媽媽已經不是我的媽媽了,家裏也沒有我的位置了......”
本來是想引起宋淮舟同情的,說着說着,陸清微還真就真情實感起來了,越說越覺得心酸。
“他們才是一家四口,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我一個外人,還巴巴地往上湊什麼呢?早在陸清璃回來的那天,我就應該識趣些,趕緊收拾包袱滾蛋的,硬生生拖到現在,看着當初對自己無微不至的家人,一夕之間變成了別人的,我什麼都不是。”
陸清微吸了吸鼻子,一抬頭,宋淮舟單手開車,另一只手遞過來一張紙巾。
“謝謝。”聲音沙啞,帶着濃濃的鼻音。
其實她沒哭,但宋淮舟紙都遞過來了,她也只好裝作哭了的樣子,用力擦了擦眼睛,把眼眶擦得通紅。
車速慢了下來。
“要不......”他頓了頓:“去我那裏坐坐,正好,把你的東西拿走。”
陸清微高興得差點在車裏手舞足蹈起來。
等到了宋淮舟那兒,天已經黑下來。
別墅亮着燈,整個庭院在燈光下金碧輝煌,上次來,天下着雨,陸清微也顧不上欣賞,今天才真正看清這座別墅的全貌。
占地不小,至少比陸家的別墅大多了,雖然看着只有兩層,但有一個單獨的大院子,院子裏有魚塘、有花園、周圍種着一圈樹,其中一顆特別高大,枝葉將整棟別墅都覆蓋住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樹上還開滿了火焰一般的紅花。
被別墅外牆暖黃的光一照,四處都跟仙境一樣。
陸清微的心也別照得暖烘烘的。
她傾身貼近宋淮舟,手臂挽上他的胳膊,她挨的極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檀香。
目光落在他形狀優美的薄唇上,舌尖無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旋即,一只大手便撫上了她的唇,這一動作簡直像是帶着電流,陸清微身上一個機靈,眸子微微瞪大。
“宋叔叔。”
“楊絮飛到你嘴上了。”他平平淡淡地說了這一句,然後鬆開被陸清微圈住的胳膊,正要開門,卻沒見到陸清微眉頭皺得死緊。
這次她是真生氣了!
這家夥才是真的在釣魚吧?
從車裏就開始了,故意給她一種可以再進一步的錯覺,讓她浮想聯翩,等她真的去咬餌,他又若無其事的收杆。
耍她玩兒呢!
盡管她一再在心裏告誡自己,要暗示不要一味主動,釣魚的人扔了杆沖到水裏去抓魚是很難看的!
可宋淮舟這條魚實在可惡,她忍不了了!
在他開指紋鎖的時候,她直接突襲,一把抱住他的腰,然後踮起腳拽住他的領帶,迫使他低頭,硬生生將自己唇印了上去。
靈巧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在他的舌尖上輕輕一觸,便靈巧的躲開,輾轉着攻向他的唇。
一吻畢,她的臉微微泛紅,眼眶泛着淚意,連身體也熱了起來,帶着幾分挑釁道:“現在火候到了吧?”
宋淮舟沒說話,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深沉得讓她有些發慌,就在她以爲他要發火的時候,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
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更狂熱的吻落了下來。
陸清微大腦一片空白,這時候已容不得她想太多,什麼風情,什麼懵懂,統統被拋在腦後。
她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陸清微感覺缺氧到了大腦都有些微微暈眩了,才輕輕推了推宋淮舟的膛。
“這才叫火候。”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暖光照在他身上,空氣中漂浮着草木的香味和飛舞的楊絮,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一場綺麗的夢。
陸清微的心砰砰調動着,臉頰紅得發燙,從指尖到心口麻酥酥一片,猶愣在原地,反應不能。
宋淮舟側身開門,叮得一聲,陸清微瞬間回神,不知怎麼,她竟有些慌亂。
“再給你一次機會,進來,還是回家?”
進,當然要進!
她進門。
門口有一次性鞋套機器,旁邊是鞋櫃,鞋面最上面放着兩三雙男士拖鞋。
陸清微很自覺的脫下鞋子,換上了宋淮舟的拖鞋。
說起來,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宋淮舟都沒給她拖鞋穿,她還是光着腳走進來的,這回她自己拿了拖鞋穿上,她就不信,宋淮舟還能把她腳上的拖鞋給扒下來?
客廳布置簡單,極簡主義設計,看着都沒什麼生活痕跡,簡直像個樣板間。
宋淮舟回頭瞧了她一眼,看她得意洋洋地踩着他的拖鞋,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無聲的微微笑了笑。
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領帶鬆下來也是隨手一丟,走向島台,回頭問:“想喝什麼?”
陸清微眸子狡黠地轉了轉:“伏特加有嗎?”
宋淮舟本已經打開冰箱了,那甜牛的手一頓:“怎麼,今晚上像賴在我這裏不走了?”
陸清微往沙發上一仰:“你舍得讓我走?”
宋淮舟關上冰箱,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他個子很高,靠近時帶來強烈的壓迫感,陸清微下意識往後縮,心跳快得連膛上的絲巾都跟着一顫一顫的。
他伸手,指尖拂過她耳畔的一縷碎發。
“陸清微,我給過你機會的。”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帶着溼熱溫度,勾得人心裏發癢,喉嚨中焦渴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