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出生就是天胡劇本
宋家莊園。
陸清微站在門外,纖細的手臂費力抱着一只被雨淋透的紙箱,正仰頭看着面前的高。
“宋叔叔,我是來還阿澄之前送我的那些禮物的,可是他不願意見我。”
她怯生生咬着唇瓣望向面前清貴的高,嗓音嬌軟沙啞:“您能不能把這些東西轉交給他,我知道我跟他的婚約已經作廢了,這些東西我也不好留着,看了也是難過。”
那一頭冷檀味的長發溼漉漉披散在肩頭,水珠順着發梢滴下來,恰好掛在那鴉羽一般的
睫毛上,分不出是雨珠還是淚,卻帶着觸目驚心的嬌弱美感。
這幅情狀,任憑哪個男人看了都要憐惜安慰幾句,門內的高看着她被雨淋得透溼,卻不爲所動,只是淡聲開口:“陸小姐,這是我的私宅,宋景澄不住在這裏。”
“你要是想送回東西,應該去老宅那邊。”
陸清微咬緊唇瓣,抱着紙箱的手也悄然收緊,暗中打量這位宋家當家人。
平心而論,宋景澄這個小叔叔,長得比他要好看太多,優越的眉骨和鼻梁鋒銳冷峻,一雙狹長的鳳眸被遮在金邊眼鏡後,氣質禁欲又清貴。
那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壓迫感極強,一身黑色真絲睡衣穿在身上,露出半截挺括肌,也勾勒了勁瘦的腰,那雙肌肉結實的大長腿更是線條分明。
她來送東西不過是個借口,爲的只是攀上宋淮舟。
從前她是陸家的真千金,港城最明豔耀眼的大小姐,未婚夫又是豪門宋家第三代的獨苗,一出生就是天胡劇本。
可半個月之前,一個女孩忽然找上門,說自己才是陸家的女兒。
而她的親生父母,只是貪圖富貴調換孩子的清潔工!
豪門重視血脈,她這個原本精心培養的千金,價值只剩下聯姻。
而宋景澄這個最合適的人選,偏偏對真千金陸清璃一見鍾情,當衆選擇退婚。
她本來打算在真千金認親那天豁出去拼死一搏勾引他,卻偏偏跑錯了房間,反而和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做了那種事。
雖然事後她很快離開,也沒有被發現,可勾引宋景澄的機會,也算是徹底沒了。
現在,她要麼被嫁給一個年過半百的鰥夫,要麼就只能賭一把,賭這個傳聞中不近女色的宋氏當家人,或許能成爲她裙下之臣!
可是,宋淮舟的態度怎麼能這麼冷淡?
定了定神,她仰頭看向他,恰好露出如玉的脖頸和大半溼漉漉的香肩。
“我現在的身份,去宋家大宅就更不合適了。”
她輕聲開口,語氣落寞,帶顫的尾音卻勾人:“以我跟他的關系,總是要避嫌的。”
宋淮舟掀了掀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那深更半夜來我這個前未婚夫的叔叔家裏,就不用避嫌?”
陸清微咬着唇瓣,眼神懵懂又無辜:“您是長輩,有什麼好避嫌呢?”
頓了頓,她補上一句:“我放下東西避一避雨就走,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宋淮舟幽幽打量着她,腦中不自覺想起那夜,這丫頭又嬌又媚叫着哥哥。
最後哭得聲音都啞了也不求饒,硬生生勾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後來察覺到不對勁,抓起衣服就跑出了房間,連他是誰都沒敢認清。
他還沒去找她算賬,小丫頭倒是先送上了門。
現在擺出這幅模樣,又是打着什麼鬼主意?
他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興味,側身讓開一條路,語氣不辨喜怒:“進來吧。”
陸清微鬆了口氣,乖巧抱着箱子走進去,卻總覺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香味有些熟悉。
定了定神,她再次叫住他:“宋叔叔,家裏有拖鞋嗎?我有點冷。”
她脫掉那雙已經溼透的小皮鞋,露出泛着粉色的柔嫩腳趾,聲音又乖又軟:“鞋子剛剛在外面弄髒了,不好弄髒您的地毯。”
宋淮舟目光落在她身上,上面還有些許淤青,是他那天掐出來的。
收回目光,他態度疏離:“你覺得我家,應該有女人的東西?”
陸清微垂眸,沒有的話,就說明他的確如傳聞那樣不近女色。
她的機會,也就更多了些。
“抱歉。”
她光着腳走進客廳,手中的箱子卻忽然落下。
紙箱浸過水了,被這麼一摔,裏面的東西全都掉了出來。
宋淮舟本能頓住腳步,看向落在腳邊的一只東西。
他淡淡掃她一眼,從那雙澄澈的眸子裏讀出某種狡黠。
她很快跑到他面前,漂亮小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慌亂,蹲下身將東西撿起。
柔軟的手背在腳踝處蹭過,但很快她便後退一步:“對不起宋叔叔,太溼了,我握不住。”
宋淮舟唇角掀了掀,弧度卻冷。
良久,他自顧自上樓,也沒接她的話:“一樓左手邊的房間有浴室,你只有一小時時間,處理不好自己,我也不介意丟你出去。”
陸清微看着他的背影,牽了牽唇。
真是高冷,看上去很棘手。
但越冷淡才越有意思,不拼一拼,她就只能淪爲棋子。
她很快收拾好那些東西,連同跳-蛋一起裝進紙箱,叫了外賣送衣服過來。
熱水澆在身上,她冰冷的身軀終於回溫。
吹好頭發,她也沒有久留,換上衣服上樓來到書房,輕輕敲了敲房門。
裏面無人回應,燈卻亮着。
陸清微也沒有進去,只是語氣禮貌道:“宋叔叔,我整理好了,今天謝謝你。”
這下,裏面才傳來男人低沉冷漠的聲音:“出去吧。”
陸清微看一眼外面的瓢潑大雨,也不指望他同意自己留宿:“我能借用您的傘麼?”
宋淮舟言簡意賅:“鞋櫃上,自己拿。”
陸清微沒有久留,道了聲謝下去拿傘離開。
等坐上出租車後座,她才拿出手機,給宋淮舟發了一條消息。
【宋叔叔,我的東西掉在了您浴室裏,下次方便帶給我嗎?】
書房裏,宋淮舟看一眼屏幕,眉頭微蹙。
默了一瞬,他下樓走進浴室,馥鬱的甜香撲鼻而來。
四下一掃,他的目光落在牆上掛着的那件衣物上,拳頭緩緩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