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結束。”賀斂洲正在看手機,聞言頭也沒抬,“不過去了,於助理在那邊處理。”
南枝心裏“哦豁”一聲。
賀斂洲不走了,那她以後的子可不好過了。
“哥哥!”她正出神,一道風風火火的聲音就從外面傳進來,“你回來啦!”
是賀昭寧的聲音。
賀昭寧一下車,背着書包踩着靴子噠噠噠地就往屋裏跑,然後一屁股坐到賀斂洲旁邊,親昵地挽住賀斂洲的手臂,“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救我,我快死了!”
南枝站得很遠。
抿唇看着這一幕。
賀昭寧哭天搶地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哥哥,那個老巫婆整天就針對我,別人不交作業她看不見,我不交作業她就罵我,還有,她還罰我抄課文!!”
“我不學了,你送我出國吧……”
賀昭寧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單人沙發空間狹小,賀昭寧幾乎攀在賀斂洲身上,被賀斂洲冷冷地掃一眼,直接跳起來,雙手貼褲縫,站得筆直筆直的。
賀昭寧是徹頭徹尾的學渣,偏偏賀家從政,賀平康不許她出國念書,眼見着身邊的朋友一個二個都出國了,就她還得留在國內參加高考,她自然不情願。
“哥哥……”賀昭寧扯着衣擺,還想撒嬌。
被賀斂洲冷淡的眼神止住了。
賀夫人噗嗤一聲笑出來。
“還是你哥能治你,昭寧,你好好——”
賀夫人的話還沒說完,賀昭寧的眼圈刷地就紅了,“你又想說南枝條件那麼艱苦都考上京大了!”
賀昭寧狠狠瞪了角落裏的南枝一眼,咬牙切齒,“我最討厭的就是南枝!”
然後一陣風一般跑上樓去了。
被點到的南枝一臉莫名其妙。
又關她什麼事啊。
晚上,賀平康下班回家,準時開飯。
傭人請了三四趟,才把賀昭寧請下來吃飯。
賀昭寧慪着氣,埋着腦袋一門心思扒着碗裏的米飯,一口菜都不夾,南枝看得好笑。
賀平康與賀斂洲父子兩難得見面,全程都在聊公事,南枝一句也沒聽懂,索性專注吃飯。
很快,面前的一小碗清炒蝦仁就被南枝吃完了,她咬了咬筷子,想吃麻婆豆腐,但那道菜在賀斂洲面前,她如果伸筷子去夾的話,肯定不可避免地要擦到賀斂洲。
算了。
她剛收回眼神,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她手中拿過碗。
南枝整個人怔住。
賀斂洲甚至沒看她一眼,她想要的麻婆豆腐就被盡數舀到自己碗裏,遞到自己跟前。
他這一系列動作實在太自然,不光南枝,就連旁邊吃米飯的賀昭寧都抬起頭來,“哥哥,你怎麼不給我添菜?”
賀斂洲瞥她一眼,“你不是自覺不如枝枝,所以吃米飯以自省嗎?”
他以往很少叫她“枝枝”,今天卻叫了好幾遍。
叫得最多的是在床上。
最銷魂的那一刻。
抱着她不撒手,一遍遍地喚。
南枝不知想到了什麼,細嫩的臉頰上飄過一抹緋紅,在沒人看見的餐桌下,她一腳踹到賀斂洲的小腿上。
賀昭寧感覺桌布有異動,低頭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一下站起來,怒目瞪圓,“好你個沒心肝的白眼狼,我哥給你夾菜,你居然還踹他!”
小動作被人發現,南枝訕訕收回腳,欲蓋彌彰地解釋,“想踹你來着,踹錯人了。”
賀昭寧更氣了。
恨不得把南枝吃了。
“我吃飽了。”賀斂洲站起身來,“先上去了。”
又看向南枝,“你吃完來我房間一趟,我有東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