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京市,漫天飛雪,寒意人。
南枝沒帶傘,冒着大雪回家,到別墅入戶門時,頭頂肩上已經堆滿白雪,凍得她止不住哆嗦。
還沒來得及按指紋,門就被打開了,門口站着個穿灰色高領毛衣和黑色西裝褲的男人,儀態挺拔端正。
他往前半步。
那張英俊立體的臉完全暴露在南枝視野裏,漆黑幽深的雙眸因爲白雪折射出點點光芒,看向她時帶着幾分寒意。
南枝嚇了一跳,臉都白了。
見了鬼一樣。
她沒想到賀斂洲今天居然回來了。
“斂洲哥。”南枝細聲喊他。
賀斂洲上下打量着眼前少女。
她穿了件白色的羽絨服,下身是深灰色毛呢格子裙,修長勻稱的雙腿被肉色腿襪完全包裹,因爲寒冷,整個人瑟瑟發抖着。
羽睫微顫,一雙杏眼又圓又大,瞳孔漆黑透亮,滿眼都是惴惴不安,像只受驚的小白兔。
又純又乖。
看着便覺可口。
賀斂洲不着痕跡地勾了勾唇,看着她的眼底帶着欲,讓南枝不自覺地想避開他的視線。
賀斂洲是賀家的獨苗。
打小就是天之驕子,京大畢業,現在自己開了公司。家世優越,樣貌出衆,才華橫溢,又沒什麼桃色緋聞,是京市最受追捧的黃金單身漢,光是賀斂洲這個名字都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鶩。
偏偏這樣的賀斂洲,也有旁人所不知的一面。
他在床上挺瘋挺野的。
花樣繁多,特別會玩。
被他這樣盯着,南枝感覺腿又軟了。
上個月他走時,在她大腿內啃出的牙印,到現在還沒消呢。
“小枝回來了。”一道溫柔的女聲從客廳傳來。
南枝如蒙大赦,彎腰脫了靴子,又把沾了雪的羽絨服外套脫掉,這才小跑着過去,笑着細聲喚道:“舅媽。”
賀夫人坐在沙發上,正在烹茶,一舉一動優雅從容,年逾五十卻保養得宜,說是只有三十都有人信。
“外面冷,來暖暖身子。”賀夫人將茶杯遞到南枝手上,溫暖漸漸驅散涼意,南枝剛低頭抿了一口,就聽見賀夫人問:“從你媽媽那來的?你媽媽身子好些了嗎?”
南枝喝茶的動作一頓。
指尖無意識扣緊茶杯,勉強撐出一張笑臉。
“挺好的,一切如常。”沒什麼好轉,醫生說很難撐過今年過年。
賀夫人點點頭,沒說話。
南枝的養母賀知微,是賀斂洲的小姑姑。
賀夫人對這個小姑子的印象還停留在二十二年前,爲了愛情遠走他鄉,甚至不惜與自己的父親、兄長決裂。
沒想到再見是在十年,拖着殘病身軀,向自己的丈夫托付養女南枝。
客廳裏有刹那的寂靜。
賀斂洲慢悠悠走過來,一只手搭到她的肩上,微彎着腰,帶着幾分漫不經心,“說什麼呢?我走這一個月,有認真學習嗎?”
他的體溫和她完全是兩個溫度,太過灼熱的男性軀體緊貼着自己,南枝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他聲音很淡,很輕和。
像是最普通的哥哥關心妹妹的口吻。
南枝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奈何賀夫人在這,她不得不硬着頭皮回應,“有、有認真學的。”
他讓她認真學的,能是什麼正經東西嗎。
瞧出南枝的僵硬,賀夫人笑起來,“斂洲的性子雖然冷淡些,但待人還是很和善的,小枝你別怕他。”
呵呵,和善?
南枝在心裏將人唾棄了一遍又一遍。
他將自己壓在床上,那樣狂野,那樣放肆地折騰時,怎麼不見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