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美元。”
厲梟寒哈哈大笑兩聲:“季小姐,您看我像不像冤大頭?”
“……”
“季氏酒店最鼎盛時期公司估值才到一千五百萬美元,可是如今季氏酒店設備老化,人員管理散漫,經營情況堪憂,近五年每年都是虧損狀態,估值頂天是鼎盛時期的三分之一。”
季清妤:合着他囉裏吧嗦一大堆是打算跟自己對半砍呢?
她不悅的蹙着眉:“厲先生,你提出的這些問題都是小毛病。
你我心裏清楚,季氏酒店最值錢的地方在於它的地理位置。它處在巴黎的‘金三角’核心地段,離香榭大道、埃菲塔……這些F國的標志建築都是很近的,只要把它翻修一番,加上現代的管理模式,它一定會給你驚喜的。
如果不是我想回華國發展,我是不會賣掉它的,而且厲先生不是我的唯一選擇,如果真的需要給它尋一個新主人,我希望它的新主人是懂得它的價值的人。”
她的話音落下,對面停頓許久,才道:“季小姐當真有一張巧嘴,只是哪怕你講的天花亂墜,它還是不值一千萬美金,只看它的占地面積,只有少的可憐的三百平方,比起季氏周圍的酒店,它不像個享譽國際的大酒店,只像個在夾縫生存的小酒館。”
嘴巴真夠毒的。
季清妤揉了揉太陽道:“八百五十萬,這是我的底線,如果厲先生同意,帶着合同和律師來諾斯酒店,我們直接籤約。”
厲梟寒微微停頓後,約好下午三點來籤合同,季清妤才掛斷電話,抱着自己香噴噴的兒子吸了吸,“兒子,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禮物,等媽媽拿到錢後帶你shopping,讓你過上超級幸福的生活。”
宋鈺錦本來正安靜的趴在床上讀着繪本,冷不丁的被自家親媽吸到癢癢肉,他癢的咯咯直笑。
千辛萬苦逃出親媽的‘魔嘴’後,他摟着季清妤的脖子道:“媽咪沒有錢的時候,我跟着媽咪過得也是超級幸福的生活。”
季清妤鼻頭微微酸澀:“真的嗎?”
宋鈺錦誇張的點着小腦袋,“真的,我不想要很多的錢,只想要媽咪一直陪着我。”
“好,媽媽答應你,媽媽今後會一直陪着我的阿錦。”
宋鈺錦拉着她的小拇指,非要蓋章,季清妤順着他:“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小狗。”
中午叫酒店把餐送到房間,母子倆飯後一起午休,直到電話鈴聲響起把他們吵醒。
厲梟寒打電話告訴季清妤,他已經帶着律師在樓下咖啡廳等着了。
季清妤穿着自己的白色蕾絲睡衣抱着孩子下樓了,她的衣着打扮不像來籤合同,像是來樓下遛彎的。
厲梟寒看到她不正式的衣着時,劍眉微蹙,薄唇抿直,幽深的黑眸中閃過濃濃的惱怒。
只是養氣功夫到位,他沒有露出什麼不悅的表情,朝着律師頷首示意,接着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和季清妤握手。
白皙纖細的手指在粗糲的大掌之間一閃而過,輕的好像一陣風吹過。
原本垂着眸的厲梟寒卻不知爲何,突然抬頭直勾勾盯着她,黑漆漆的眸子涌起一團團陰沉的濃墨。
鷹隼一樣的目光看的季清妤直發毛。
她問道:“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媽咪的臉上有很多的美麗。”宋鈺錦的童言童語打斷了厲梟寒和季清妤之間的暗涌動。
小家夥真是無師自通的情話大師。
季清妤笑的無奈又寵溺,她好像有點明白宋鈺錦長大後爲什麼會是玩弄萬千少女感情的海王了。
厲梟寒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灼灼目光,季清妤和律師打過招呼後,抱着孩子坐在他們對面謹慎的檢索合同的每一款條款。
她前世是讀法律專業的,工作後雖然沒有從事和本專業相關的行業,但是跟在霸總身邊當秘書,也需要檢查企業的各項合同,數量加起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因此,合同的各項風險和容易挖坑的條款,她爛熟於心,不會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栽倒。
厲梟寒的合同沒有大問題,只是他的付款方式有點問題。
季清妤直接問:“厲先生,你爲什麼選擇用華幣兌付?”
目前華國的華幣實行的是單軌制,即官方制定匯率,美元兌華幣是1:3,可國際市場的匯率是1:5,華幣的價格虛高,如果用華幣結算,季清妤會很吃虧。
對此,厲梟寒有自己的一套說辭,“季小姐想要回國發展,我想着直接幫季小姐把美元兌換華幣,給季小姐省事。”
季清妤笑容的弧度絲毫不減,“厲先生真是熱心腸,只是我回華國之前會去一趟香江,到時可直接兌換,這樣比較劃算。”
想要占她的便宜,下輩子吧。
厲梟寒微揚眉梢,應下道:“季小姐思慮周全,周律,麻煩你把合同改改。”
周律師先行離開,咖啡桌對面只有季清妤母子和厲梟寒,他好像閒談一樣,語氣輕漫隨意的問道:“季小姐的手心怎麼突然多出個紅痣?”
紅痣?
季清妤下意識攤開右手,鮮豔的紅痣在白皙的肌膚上十分耀眼奪目。
原主的掌心沒有小紅痣,但季清妤有,她穿過來之後,只留意到自己和原主的樣貌身材近乎一模一樣,本沒有在意手心多出的紅痣。
這是怎麼回事?
她壓下心頭的疑惑,對着厲梟寒道:“新長的。”
“哦。”
萬幸厲梟寒沒有在她手心的紅痣上過分糾結,季清妤心頭疑惑紅痣出現原因的同時,對眼前的男人升起濃濃的警惕和戒備。
他爲什麼會注意到原主的手心有沒有紅痣?
*
周律的動作很快,他們籤下合同後的第二天,季清妤叫宋應乾的司機來市區,送她去銀行辦信用卡。
司機來的時候,給他們帶了中式早餐,又給季清妤帶了幾套C家新款。
季清妤接過紙袋,面露疑惑,司機主動道:“二少知道您需要帶着小少爺在市區玩幾天,讓我給您帶幾套換洗衣服。”
她驚恐的問:“你確定是宋應淮讓你送的衣服嗎?”
一個科研機器貼心的給她送衣服?
不可能吧!
可是司機偏偏一臉鄭重的點頭,季清妤想着自己身上的睡衣確實不能穿了,她帶着宋鈺錦吃過早餐,把宋鈺錦收拾好後,讓司機帶着他去樓下玩。
她準備換上司機送來的衣服出門,卻在拿到衣服的時候眸光一冷。
袋裏沒有一件正式的外裝,基本都是三點式的泳衣和QQ內衣。
宋應淮是個一本正經的老古板,他雖然不喜自己,但是不出這樣羞辱女人的事。
很顯然是有人故意借着宋應淮的名義惡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