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在酒店大門前緩緩刹停,季清妤看着九十年代風的復古酒店,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
前世她靠着給霸總老板當秘書、床伴、解語花,千辛萬苦才賺到三個的小目標,可是一分都沒有來得及花啊!
如今來到書裏的世界,不僅年紀長了四歲,還有幾個作惡多端的熊孩子,最重要的是原主很窮,她由富返貧,心裏難受。
季清妤暴躁生氣。
季清妤無能狂怒。
季清妤平淡接受。
她下車後,讓司機把熟睡的宋鈺錦抱出來,酒店的門童上前幫忙提行李,把他們送回房間。
季清妤本想拿錢包給門童小費,可厲家把她趕出來的時候,只給她一個行李箱,現在的她身無分文,剛剛在樓下開房間都是司機墊付的錢。
她的臉上難得露出難堪的窘迫。
宋應乾的司機經常送他的女朋友去酒店,餘光瞥過季清妤尷尬的和門童面對面站着,他很有眼色的把懷裏的孩子交給季清妤,拿出錢包,給門童五美元,門童喜笑顏開的道別下樓。
司機沒有進門,站在外面對季清妤道:“季小姐,如果小少爺有需要用車的地方,請直接打電話聯系我。”
“謝謝。”季清妤沒有客氣的直接應下,她目前很窮,不能錯過免費的服務。
“不用客氣。”
司機走後,季清妤翻開行李箱搜刮有用的東西,畢竟她的當務之急是搞錢。
只是打開箱子的一瞬間,她有些傻眼,裏面的衣服鞋子都是厲家女傭的工作服,有些是舊的有些是破的,一團一團的卷在一起,像是扔破爛一樣扔給她。
至於原主買的限量版的衣服鞋子包包,估計全進慕蘇語的衣帽間了。
靠着變賣衣服首飾當第一桶金的想法完全歇菜。
季清妤不由輕嘖一聲,厲家做的這麼絕,看來是真的不打算要原主肚裏厲九川的孩子。
怪不得書中寫厲九川的兩個孩子是魔丸降生,出生後整天的哭鬧,長大後把厲家攪得天翻地覆,結局的時候甚至把厲家全家殲滅,如今看來,都是有原因的。
季清妤把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有些猶豫要不要留下他們。
前世她剛跟着霸總老板的時候,忘記吃藥不小心懷上過,她嚇得半死,害怕自己之前吃藥對寶寶有影響,又擔心霸總懷疑她想母憑子貴拿錢把她打發走,最後還是擔心不能賺錢的念頭占據上風,於是她趁着霸總去國外出差,自己偷偷去醫院打掉了。
打掉孩子之前,她心裏想着肚裏的只是一團細胞,可是打掉孩子後,她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季清妤知道有激素影響的原因,可是她感受着生命在安靜的流逝,心裏還是很難過。
小腹上突然冒出一只小胖手,季清妤回神,看着睡得迷迷瞪瞪的宋鈺錦,手癢的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寶寶,睡飽了嗎。”
宋鈺錦乖乖的點頭,把頭埋在她的小腹上,好奇的問道:“媽咪,我在你肚子裏面的時候乖不乖?”
季清妤回憶着原主懷着宋鈺錦的時候,孕期反應挺明顯的,孕早期吐得昏天黑地,吃啥吐啥,孕晚期天天腿抽筋,而且胎兒壓到膀胱需要頻頻上廁所,但宋鈺錦出生後,原主只感到幸福。
季清妤捏着小家夥肉乎乎的指頭,強壓生理眼淚道:“阿錦很乖。”
看着宋鈺錦乖巧懂事的樣子,她很想留下肚裏的兩個孩子。
季清妤想着,如果肚裏的兩個孩子真是魔丸,她再把他們給厲家還回去。
反正她有上帝視角,知道厲九川兩年後會蘇醒,按照厲九川看重孩子的性子,他會無條件的把兩個孩子養大。
當然,如果兩個孩子不是天生壞種,她只會留在自己身邊自己養。
季清妤定了定神,想着養孩子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她需要賺錢。
拿着酒店的座機撥通一個電話,響鈴很久對方才接通,“Pronto?”
低啞磁性的男聲念着Y國的語言,季清妤耳微微發癢,她揉了揉泛紅的耳垂,用中文問道:“厲梟寒先生,我是季清妤,請問你對F國的季氏酒店有興趣嗎?”
厲梟寒是厲九川的表弟,書中寫他曾流落在外當乞丐,是厲九川把他撿回來,把他培養成厲九川名下的集團九川帝國的‘金算盤’,主管集團的財務,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因此對厲九川忠心耿耿。
季清妤知道厲梟寒有買下酒店的實力,而且憑着她肚裏揣着厲九川的崽,厲梟寒不會故意設局坑她,季清妤想把自己名下的酒店賣出去,他是合適的人選之一。
至於宋家……
季清妤看着宋鈺錦微微嘆息,書中的宋鈺錦小時候在家族內部不受重視,不只是因爲他智商不高的原因,還有原主經常借着宋鈺錦的名義在外面騙錢的原因。
宋家都是人精,他們瞧不上原主的做派,自然看不上原主的兒子,會有意的打壓宋鈺錦。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想和宋家牽扯金錢往來。
厲梟寒知道厲家老宅把季清妤趕走的事情,但他沒有出頭幫季清妤的忙,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他知道季清妤缺錢,只是此時接到季清妤賣酒店的電話,他還是有些意外的,他道:“季小姐如果存在財務壓力,看在九爺的面上,我會幫你。”
“不用!我們在商言商,我打算回國發展,想盡快把酒店處理掉。”季清妤斬釘截鐵,她需要的不止是幾萬幾十萬的零花錢,她需要的是能幫她在華國安家立戶,在資本市場上攪弄風雲的本錢。
而且她不打算和F國的季家打交道,畢竟原主只是偷了季家女兒的身份,又不是真正的季家女兒,她擔心有一天東窗事發,季家把給她的酒店收回去。
這怎麼能行呢!
給她的東西豈有收回去的道理!
還是趁着東西在自己名下,盡快處理掉,拿錢離場比較明智。
厲梟寒單手敲着桌子,問道:“在商言商,季小姐打算出什麼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