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孔武有力的護衛立刻上前,一人一邊,死死按住華九娘的肩膀和頭,將她的臉朝上掰起。
另一人則接過夜壺,獰笑着就要往她嘴裏灌。
華九娘拼命掙扎,牙關緊咬。
她猛地一甩頭,試圖掙脫鉗制,奈何力氣懸殊!
就在那夜壺即將碰到她嘴唇的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溫潤的男子聲音從門口傳來。
“若蘭,住手。”
廳堂內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齊望向門口。
只見陸爭一襲剪裁合體的青色長衫,面如冠玉,腰懸玉佩,緩步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依舊是那個風度翩翩的狀元郎,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官場的陰沉和世故。
李若蘭看到陸爭,臉上的狠毒,瞬間化爲無限的委屈和嬌嗔。
她跺了跺腳,跑過去挽住陸爭的胳膊:“爭哥哥,你可算來啦!你看看這個賤人,她竟敢瞪我!”
“她還想去告御狀,毀了你的前程呢!”
陸爭的目光越過她,落在跪在地上的華九娘身上。
他看着她狼狽不堪的模樣,臉頰高高腫起,嘴角帶血,頭發散亂,衣衫上還沾着泥土。
但那雙眼睛,卻依舊倔強地望着他,那裏面翻滾的,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華九娘,我們夫妻一場,你何苦走到今天這一步?”
華九娘聽到夫妻二字,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她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地上:“夫妻?陸爭,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陸爭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那溫潤的表象被撕開,露出一絲陰狠:“看來你還是不知悔改。”
“也罷,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再念半分舊情了。”
他轉過頭,溫柔地撫摸着李若蘭的秀發,語氣寵溺地說:“若蘭,別爲這種人生氣,氣壞了身子,我會心疼的。”
“直接打了她,反而太便宜了她。”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如,將她賣到汴州最大的青樓春風渡去。”
“聽說那裏的姑娘,生意好得很。”
“讓她也去嚐嚐千人騎、萬人枕的滋味。
也算是物盡其用,換回來的銀子......正好給你買你上次看中的那支南海珍珠釵,好不好?”
李若蘭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個主意比了華九娘更解恨,能讓她生不如死,活在羞辱之中。
她立刻破涕爲笑,整個人都掛在了陸爭身上,嬌聲道:“爭哥哥,還是你對若蘭最好!這個主意太棒了!”
“我要讓她在最下等的窯子裏,被最醃臢的男人糟蹋,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都依你。”
陸爭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中滿是柔情。
說完,他仿佛覺得這樣的羞辱還不夠。
當着跪在地上、被護衛死死按住的華九娘的面,緩緩低下頭,一手攬住李若蘭的纖腰,一手托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李若蘭熱情地回應着他,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兩人吻得難舍難分,發出嘖嘖的水聲。
在這死寂的廳堂裏顯得格外刺耳和。
華九娘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被迫看着這一幕。
她看着那個她曾經傾盡所有去深愛過的男人,如今正抱着另一個女人,用最惡毒的方式......一刀一刀地凌遲着她最後一點尊嚴。
她沒有哭,也沒有喊。
因爲她知道,眼淚和求饒只會讓他們更加得意。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們,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這一幕,將這兩張在情欲和惡意中扭曲的醜惡嘴臉,牢牢地刻進了自己的骨子裏......
陸爭和李若蘭的親吻終於結束,分開時,唇間甚至牽出了一道曖昧的銀絲。
李若蘭面色紅,得意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華九娘。
陸爭對着門外的護衛吩咐道:“你們兩個,把她送到城西的春風渡,交給那裏的鴇母孫媽媽。”
“就說,這是護國將軍府送來的禮物,讓她好生調教,找幾個最的恩客,讓她知道什麼叫規矩。”
“是,大人!”
兩名護衛應聲上前,粗暴地將華九娘從地上拽了起來。
李若蘭還不解氣,她走到華九娘面前,用手指戳着她的口,一字一句地說道:“華九娘,你給我聽好了。
我會派人天天去春風渡打聽你的消息。”
“我倒要看看,你這貞潔烈婦能在那種地方撐幾天!”
“等你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時候,我或許會大發慈悲,去賞你一碗餿飯。
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陸爭則在一旁溫柔地爲她撫背順氣,兩人儼然一對璧人。
華九娘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兩個護衛一左一右架着,拖出了這座華麗而又肮髒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