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快起來了,春花嫁人是遲早的事,莫傷心,誰叫咱們沒本事?以後有錢了,嫂子再給你說個新媳婦!”
林二狗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一張俏臉緩緩映入眼簾。桃腮含春,膚若凝脂,五官成熟嫵媚。
身上的布衣有些破爛,導致一些春光乍現,香肩在外。
林二狗的目光轉向自己的雙手,皺緊眉頭。
“穿越了?”
環顧四周,家裏除了這美人養眼,其餘的裝潢,光是看一眼就令人糟心。
雪風如錘,將本就漏風的木門吹的呼呼作響。
牆是土坯的,斑駁漏風!除了地上幾把枯草,就剩破木桌上兩個破碗。地上漉漉的,跟豬圈沒啥區別。
家裏也就這土炕上有張破布單,還算溫暖。他和眼前的美人正擠作一團取暖。
記憶涌現,他這才緩過神,看向眼前的女人。
“嫂子?”
沈念禾的身子貼的很近,爲了取暖,不得已而爲之。
她的臉頰同樣有些泛紅。
“二狗,我知道你傷心,可,子總得過不是?家裏樹皮都被吃光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可都得被餓死了!”
“我記得後山還有一棵樹,上面倒還有些枯葉木皮,實在不行,你把棉衣給我,我去。”
她的聲音很小,眼底帶着一抹怯生。
林二狗有些自私,讓她上山采野菜,衣服都不給她,昨手腳被凍傷了。
今天要再去,她會死的!
記憶浮現於腦海。林二狗眼神震顫。
此地名爲林家溝。不屬於記憶中任何一個朝代。
而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異父異母哥哥的妻子。沈念禾!
隔壁村嫁過來的,娶親路上,遭遇大蟲襲擊,嫂子逃了,哥哥卻被吃了。
遂帶着些嫁妝,逃到自己家,兩人相依爲命。
原身是院子裏出了名的閒漢,整啥也不。
見有白撿的沈念禾,便將其當丫鬟使喚。而沈念禾也倒是任勞任怨。
除了偶爾拌嘴兩句,也沒和他激化矛盾。
唯一值得誇贊的,這家夥倒不是個色籃子,只是滿腦子賭錢喝酒,打架鬥毆,還有隔壁家春花。
不然沈念禾也不敢和他抱作一團。
不過沈念禾自己都不知道,她其實已經被林二狗賣了。
想到這兒,林二狗不由得嘆氣。
悲劇啊!
幾乎是想也沒想。給了她一個擁抱。
“念禾姐!別管什麼春花了!今,我保準讓你吃上肉!”
沈念禾臉又紅了兩分。但旋即輕輕將他推開。
嗔怪道。
“那你今願意出門了?”
林二狗點頭。“交給我!”
沈念禾欣慰點頭,顫抖着身子扒開被單起身。
單薄的布衣被寒風灌入,如同鈍刀子喇肉,但她還是打着顫走到一個小櫃子前。
將一碗冒着熱氣的碗拿出來遞給他,熱水上浮着幾塊樹皮。
“二狗!趁熱吃了,待會有力氣些。我再給你說說那樹皮的位置。”
“咱們可得抓緊了!隔壁王婆眼睛毒的很,要是讓她瞧見了,保準沒咱們的份!”
沈念禾舞着手,繪聲繪色地表演着王婆的奸詐。
說着說着,似是注意到了什麼。目光看向林二狗的手。
“呀,怎的生凍瘡了!”
頓時一慌,將樹皮湯放在一旁,伸手給他捂了捂。
東瞧瞧西看看,又打開一個小盒子,將裏面一張布拿出來,在他的手指上纏了又纏。最後打了個花結。
嗔怪道。
“你看你,又是昨出去晃蕩凍的吧?有這力氣,不如拿來挖點野菜!”
林二狗點點頭。“嫂子!你放心,我以後都用這力氣來給你找吃的!”
沈念禾對視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種話能從他口中說出。
隨即點點頭,溫柔道。
“好,二狗懂事啦,那你小心些,早點回家!我給你弄好吃的。”
其實她偷偷藏了個小盒,裏面還有一點點米糠。看着林二狗今竟主動上山了,她決定晚上給他做一些。
又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最後將那碗樹皮湯再度端來。
林二狗感受着沈念禾溫暖的玉手,頓時感激涕零。
哪怕上輩子,他都沒見過這般好的女人!更何況現在在這亂世之中?
這得多珍貴的品質啊!
而原身居然還要給她賣了,真是畜生不如!
林二狗發誓,要讓自己的嫂子,過上好子!
他接過那碗湯。砰的一聲朝着外面扔去。砸了個稀巴爛。
“媽了個巴子的!我會讓我嫂子吃這種東西?”
沈念禾愣住了。旋即一驚,趕忙跪倒在地拾取樹皮。
“二狗!你嘛!誇你還沒兩句就開始發瘋!你...真是氣死我了!”
說着沈念禾就將那樹皮撿起,要往自己嘴裏塞。
林二狗一把拉住了她。
“嫂子!你等着!別吃這東西,我今天晚上,必定讓你吃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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