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選大陸的一座依山而建的千年古鎮之中的一個古樸的店鋪門外,一個白淨的布衣少年正給門前樹上掛着的鳥籠之中渾身翠綠的小鳥添水。
這座小鎮名爲新河古鎮,隸屬於天選大陸之上最大的國家烈龍國的東南方位,古鎮坐北朝南,背靠蒼門山,鎮中玉屏江穿城而過,人們在此聚居,世代生活在此,如今這座古鎮擁有近十萬人口,是烈龍國最負盛名的鎮子之一。
白淨少年名爲劉飛飛,是品逸軒的夥計,十三年前的某一天被品逸軒店主帶了回來,自此便在這裏居住了十三年。
“木木,上一次這裏來客人是什麼時候了?”劉飛飛看着籠中正在飲水的綠鳥,問道。
綠鳥沾了幾口青花瓷盅的水,仰脖很是享受地飲盡後,又用小巧的喙梳理了幾下羽毛,然後口吐人言:“自從三個月前幫青城三刀門介紹剿匪委托後,到現在還沒人來問詢過。”
“三個月了啊。”劉飛飛毫不在意口吐人言的小鳥,感嘆道。當然不是劉飛飛神經粗,而是自打他穿越這裏後接觸這些東西已經十六年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前世的某一天,劉飛飛如同往常一樣休息睡覺,然而第二天一睜開眼睛,他就已經以一名嬰兒的身份穿越到了這個前世小說以及影視作品中提到的“玄幻”的世界之中,就當他享受新身份的第三年,他的家鄉發生了一場空前的大災難,洪水淹沒了他的家鄉,全村九成的鄉親都在這場災難中遇難,危急之中他的父母把他丟進了木盆之中,他才得以幸存,後流浪之中被品逸軒的主人撿到,就被帶了回來,直至今天。
“如果還沒有單子的話,我們可是會餓死的。”劉飛飛很是無奈地說道。
“沒有單子確實可惜,不過餓死的只會是你吧?”木木出聲道,能夠口吐人言的靈獸至少也是八階之上,相當於修真之中足夠被稱爲“尊者”的程度,早就可以不吃不喝只依靠天地靈氣來生存,品逸軒的主人更不用說,也是不需要吃喝的主,這品逸軒之中也只有劉飛飛這個才剛築基的修真菜鳥需要吃喝來生存。
“這位小哥,敢問此處可是品逸軒?”就在劉飛飛喪氣的時候,一個中氣十足的男音進入他的耳朵。
“對,這裏是品逸軒。”劉飛飛聞言趕忙應道。
“哦,不知品逸軒的主人銀谷小姐可在店中?”來者是一位年輕的道士,此時年輕道士雙手作揖恭敬問道。
“看樣子境界在我之上啊。”劉飛飛心下想着,然後面色如常,回禮,“我家主人正在店中,這位道長先進店等候,我去通報一聲。”說完便引來人踏進店中。
品逸軒古樸的外表下內裏卻是另有洞天,初一踏入店內,便是裝飾古樸雅致的會客廳,因爲品逸軒主人銀谷小姐施法的緣故,整個內部的空間要比外面所見大得多,偌大的空間裏兩側共擺放八把黃花梨木椅,每把椅子邊擺放一台矮幾,正中心是一張紅木八仙桌,上面擺着筆墨紙硯以及一台香爐和一枚印鑑,八仙桌後面是一襲山水屏風,屏風上有八個娟秀的小字“修身養性,寧靜致遠”。
“請道長在此稍後,我去通報一聲。”劉飛飛說道。
“那就有勞小哥了。”道士說道。
品逸軒的一樓主要是會客廳以及後面供客人居住的別院,也是劉飛飛現在居住的地方,品逸軒主人銀谷則住在二樓。
劉飛飛沿着屏風後的樓梯走上二樓,與一樓的寬敞想必,二樓要顯得擁擠的多,主要的原因是那如山般堆積的書本卷宗以及各類奇怪小物什,如果把這些東西清理一空的話,二樓其實只是一個空曠的空間而已。
“唔,找找銀谷在哪裏吧?”劉飛飛無奈道,然後順着一人多高的書山的縫隙中緩步而入,大概過了兩三分鍾,在一片較大的空間中他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那是一名極美的少女,十四五歲的模樣,花季少女應有的含苞待放的身體,不同於周圍女性的銀白色短發更顯靚麗,精致的五官完美地在小巧白皙的臉上顯現,少女宛如上天的寵兒一般完美無瑕,劉飛飛即便是與少女朝夕相處有不免感嘆。
不過感嘆之餘,劉飛飛更是無奈,此刻少女正側身躺在地上酣睡,輕微均勻的呼吸使得少女銀色的睫毛微微顫動,略微蜷曲的身形更顯花季少女身材的玲瓏,身上粗略地蓋着一件黑色錦袍,纖細白皙的四肢都露在外面,甚至隱約可見一抹春光。
“銀谷,銀谷,起床了,家裏來客人了。”劉飛飛出聲叫着,自從十三年前少女把他撿回之後,少女便一直讓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如此便是十三年。十三年劉飛飛從蹣跚學步的幼兒長成如今的白淨少年,而銀谷卻始終是十三年前他們初次相遇的模樣,讓劉飛飛更加感嘆修真的神奇,其間劉飛飛曾經提出勇氣詢問銀谷的年紀,本以爲會一無所獲,然而少女沉默片刻後只是很認真地給出了她本人也不清楚的答案,劉飛飛之後就再未提出過。後來在跟着銀谷修行的時候,他也曾好奇銀谷的境界如何,給到的答案依然模糊不清,唯一一次讓他深切感受到銀谷實力的事情還是銀谷一招擊斃一名分神期的邪道真君的時候,後來他也釋然了,一個把尊者級的靈獸當寵物養的人,恐怕尊者這個境界也不過如此。
“嗯?飛飛?天亮了嗎?”當劉飛飛第三次出聲的時候,銀谷才惺忪地睜開睡眼,淡金色的眸子裏閃爍着慵懶的神色,慢慢地支起身子,錦袍滑落後露出身上穿着的綢緞小衣,平添幾分清純與誘惑。
“你盡快整理一下,今天店裏來客人了,我先下去招呼。”劉飛飛強忍心中悸動把地上的衣物遞給銀谷,然後起身下樓。
“都這個時候了麼?”劉飛飛下樓後銀谷看着另一邊矮幾上的計時裝置,少女的臉上略微提了提神,“原來都這個時候了。”
等到銀谷走到樓下的時候劉飛飛已經與年輕道士喝了幾盞茶了,道士喝的時候劉飛飛心中強忍沖動,那可是今年新產的上清靈茶,只有身爲極品靈獸神農雀的木木才能種植得出來,在銀谷的施法下只能作爲招待客人之用,一旦出了品逸軒就是普通綠茶,即便如此每年也有無數人踏破門檻重金求購,這個道士居然用驢飲來喝茶?
“哦,小道三洞子拜見銀谷前輩。”三洞子看見銀谷後立刻起身拜見。
“看來他還是做了點功課的。”劉飛飛看見後想着,至少沒有被銀谷少女的模樣給唬住。
“何事?”銀谷端坐到八仙桌後面,用她那很是軟萌的聲音問。
“我是無冠山清河散人的弟子,奉家師之命前來新河鎮邀請銀谷小姐前去參加紫境祭禮。”三洞子拿出一張燙金請帖道。
“唔?”銀谷看着請帖,沉默了片刻,然後扭頭一臉呆呆地問劉飛飛,“飛飛,咱們去不去?”
“去去去,當然要去。”劉飛飛連忙應道,開玩笑,先不管紫境祭禮是什麼,反正既然有人邀請那麼肯定會有起居飲食的安排,品逸軒好東西不少,但是現在就是沒有錢,家裏的糧食都要沒有了,爲了自己的生計肯定是要去的。
“真的?”銀谷挑了挑眉問。
“當然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劉飛飛就差拍着脯答應了。
“好,我們接了。”銀谷拍板。
“多謝銀谷前輩,那麼我等在無冠山恭候大駕。”三洞子再度拜謝,然後未等劉飛飛挽留便自行離去。
在三洞子離去之後,劉飛飛把一枚寫着“業務已滿”的木牌掛在了店門口的樹上,在牌子取下之前,品逸軒不再接收任何委托。
十三年前,銀谷帶着劉飛飛和木木來到新河鎮建立了“品逸軒”修真中介事務所,主要辦理修真中介活動以及接受任務委托,並且一次只接受一項業務,價錢據業務難易程度而定。所謂中介,就是把委托人的委托轉到各修真門派中,從中收取一部分傭金分成,多數任務都是需要復數以上的人來完成,少數委托由銀谷與劉飛飛完成,不過猶豫並不是那種有很大規模的中介所,品逸軒的生意其實一直不溫不火的,不過這樣倒是很符合銀谷的心思,平淡的生活中有幾分驚喜。
“紫境祭禮是什麼?”掛完牌子後,劉飛飛對已經把請帖打開閱讀的銀谷問。
“無冠山是烈龍國天劍派的屬地,紫境每隔二十年開放一次,是烈龍國著名的秘境之一,裏面時常能尋到一些密寶什麼的,所以挺受歡迎的。”銀谷說着。
“那不是很不錯嘛?你怎麼還一臉不情願呢?”劉飛飛說着。
“那你打算進入紫境嘍?”銀谷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啊?”劉飛飛本來想順勢說當然,不過看到銀谷的表情感覺沒那麼簡單。
“我們品逸軒以門派的身份被邀請參加的。”銀谷頓了頓,淡金的眸子裏有些別樣的神采,“換句話說身爲我目前唯一弟子的你要和那些金丹以下的修士們一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