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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徹底懵了,
而那張B超影像顯示,胎兒雙腿間有明顯的凸起組織,是典型的男性特征,
我愣了好幾秒,突然想起來,
那好像是我剛才被勒得亂蹬時不小心夾在腿間的臍帶末端......
我感慨:這也行?!
而我媽腿一軟,徹底倒在顧澤懷裏,
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隨着顧澤有力的心跳聲反復回響:
真是因禍得福啊。
周敏和許嫣然的所有刁難失去了支點,
我媽正式搬進了顧宅主臥!
所有傭人見到她,都恭恭敬敬地低頭喊“少夫人”。
顧澤對她溫柔得不像話,
親自過問她的飲食,每晚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她的肚子,和我這個“兒子”說幾句話。
這樣的子過了一個月,
顧澤去國外出差,說是有個重要的並購案,
他走後的第三天晚上,我媽舒服窩在床上刷手機。
突然,她尖叫一聲,
我從睡夢中驚醒:“媽,怎麼了?”
手機的新聞推送上寫着:
“顧氏繼承人顧澤前宣布,已與許嫣然小姐正式登記結婚!”
下面配着一張合照,
顧澤和許嫣然並肩站着,手裏拿着紅色的結婚證,
期顯示三天前,
正是顧澤出差的那一天,
我媽的手抖得厲害,手機屏幕的光映着她慘白的臉,
“原來,他只把我當生育工具......”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
“等兒子生下來,我就會像垃圾一樣被丟掉,對不對?許嫣然才是他合法的妻子......”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猛地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將手機砸向牆壁!
砰!
電火花刺啦爆響,牆上的開關被砸壞了,
房間裏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
陷入一片徹底的黑暗。
我媽倒在床上,口劇烈起伏,
“媽,”我小聲說,“我怕黑,你去找小夜燈打開唄。”
她沒動,
“求你了,媽,真的好黑。”我又踢了踢她,
她終於嘆了口氣,認命般爬起來,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抽屜。
手指在抽屜裏胡亂翻找時,指尖傳來一陣銳痛,
“嘶——”
她抽回手,摸索着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是一把美工小刀,指尖劃開一道小口子,血珠正在滲出來,
“對不起......”我感到一陣內疚。
“沒事,”她吸了吸鼻子,“書房有醫藥箱,我去包扎一下。”
她舉着手機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包扎好後,她沒有回那個黑暗的臥室,
而是推開書房另一側的玻璃門,走進了相連的空中花園,
初秋的夜風帶着涼意,
她趴在欄杆上,望着遠處城市的點點燈火,肩膀微微地顫抖起來,
“我這輩子怎麼永遠都這麼倒黴......”
她輕聲說,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心裏發酸,卻不知該怎麼安慰。
就在這時——
樓下突然傳來淒厲的尖叫!
緊接着,嘀嗚嘀嗚——
是刺破夜空的火災警報鳴笛聲!
我媽嚇得渾身一抖,沿着花園外側的旋轉樓梯,跌跌撞撞地直接跑向一樓,
別墅前的草坪上已經擠滿了驚恐的傭人,
她擠過人群,看見周敏站在最前面,穿着睡袍,頭發凌亂,
“周姨,怎麼回事?”我媽喘着氣問。
周敏轉過頭,
看到我媽的瞬間,她的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失!
“鬼啊——!!!”
周敏發出一聲尖叫,猛地後退,
而我媽這時抬頭望去,
主臥的窗戶,正噴涌出熊熊烈焰,
那是她的房間!
這一刻她的脊背發涼,
如果剛才她睡覺了,
那麼此刻,被困在那片火海裏燒死的,就是她。
周敏從驚恐中回神,顫抖着指向我媽問:
“你、你還活着?”
“那剛才從火場中抬出來的那具燒焦女屍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