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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冷笑一聲。
“姜念,你有本事走出這個門就別回來。”
“斷絕關系這種把戲,你嚇唬誰呢?”
我沒有說話。
我轉身走向衣櫃,拿出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我開始機械地往裏面扔衣服。
動作決絕,沒有一絲停頓。
哥哥抱着蘇柔往外走。
“媽,別理她,慣的臭毛病,餓兩天就回來了。”
房門被他們重重關上。
房間裏只剩下我和那一地的心血。
我停下收拾行李的手。
目光落在書櫃頂層的一只毛絨玩具熊上。
那只熊的眼睛,是一顆針孔攝像頭。
那是我爲了觀察小白鼠夜間習性安裝的。
鏡頭剛好正對着房門。
紅色的指示燈,正在無聲地閃爍。
“把這杯酒喝了,給妹賠個不是。”
爺爺的八十大壽宴會上。
主桌正中央坐着蘇柔。
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高定禮服。
那是我在雜志上看了好久,因爲太貴沒舍得買的款式。
現在穿在她身上,襯得她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姑姑坐在旁邊,視線落在我不小心露出的紗布上。
“哎喲,念念這手還沒好啊?”
“你也真是的,柔柔腦子不好,你跟她計較什麼。”
“把自己弄傷了博同情,這心思也太重了。”
周圍的親戚發出低低的笑聲。
爸爸端起酒杯,臉色鐵青。
“姜念,今天是你爺爺大壽,你別給我擺着那張死人臉。”
“給柔柔敬酒,這件事就翻篇了。”
這是要我在整個家族面前低頭。
承認我是那個欺負弱者的惡人。
展示他們姜家“兄友弟恭”的虛假和諧。
蘇柔縮在媽媽身後,怯生生地探出半個頭。
她的眼神越過酒杯,落在我的膝蓋上。
那裏纏着厚厚的繃帶,走路還有些跛。
她挑釁地挑了挑眉。
嘴角的弧度,又是那個熟悉的三十五度。
哥哥坐在一旁,剝了一只蝦放在蘇柔碗裏。
他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爸,你別她了,人家現在脾氣大着呢。”
我端起面前滿滿的一杯白酒。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大家都以爲我要妥協。
畢竟在這個家裏,我從來沒有贏過。
我走到蘇柔面前。
她得意地挺直了腰板,準備接受我的道歉。
我手腕一翻。
整整一杯白酒,精準地淋在她的頭頂。
酒液順着她的頭發流下來。
毀了那精致的妝容。
浸透了那件價值六位數的高定禮服。
“啊——!”
蘇柔發出尖叫,猛地跳起來。
動作矯健,反應敏捷。
完全不像一個腦部受損、反應遲鈍的病人。
全場譁然。
爸爸拍案而起,手裏的杯子摔得粉碎。
“姜念!你這個畜生!你瘋了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狼狽不堪的蘇柔。
“對不起啊。”
“我也只有七秒記憶。”
“我忘了酒杯不能傾斜,也忘了你穿着我喜歡的裙子。”
蘇柔氣得渾身發抖。
她張牙舞爪地撲上來要抓我的臉。
“姜念!我要了你!”
那是標準的散打動作。
媽媽驚慌地沖過來要護住蘇柔。
我側身避開。
媽媽刹不住車,狼狽地撞在椅子上。
“柔柔!柔柔你冷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