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反向審訊！手的絕望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我？”
楚凡的聲音很輕，很淡。
像情人間的低語，又像的呢喃。
但傳入毒蛇的耳朵裏卻比九幽吹來的罡風，還要讓他感到刺骨的冰寒！
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
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三十年來，對這個世界的所有認知！
一個被兩手指就穩穩夾住了自己全力一刺的，怪物！
一個躺在床上連姿勢都沒換，就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怪物！
一個面對自己的必一擊臉上竟然還帶着幾分玩味笑意的，怪物！！！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不不可能！”
一股源自於職業手本能的凶性與被徹底羞辱後的瘋狂瞬間，就壓倒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
毒蛇的雙眼，瞬間赤紅！
他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被夾住的右手猛地一擰，試圖用旋轉的力量掙脫那兩手指的束縛！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化作一道刁鑽的黑影五指成爪狠狠地抓向了楚凡那近在咫尺的咽喉！
他要，撕碎這個怪物！
然而。
他想多了。
面對他這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臨死反撲。
楚凡的臉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濃了。
甚至，還帶着一絲失望？
仿佛是在嘲笑他這最後的掙扎是何等的可笑，且無力。
“太慢了。”
楚凡輕輕地，吐出了三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那兩，夾着牙刷柄的手指只是微微一錯一發力！
“咔嚓！”
一聲比之前光頭強手臂斷裂時還要清脆百倍的響聲，驟然響起！
那被毒蛇打磨了數自以爲堅硬無比的牙刷柄竟如同脆弱的餅一般被楚凡，硬生生用兩手指給夾斷了！
“！！！！”
毒蛇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那抓向楚凡咽喉的左手，也因爲這顛覆三觀的一幕而在半空中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僵直！
高手過招，生死只在瞬息！
而這零點一秒的僵直對他來說，已然是致命的！
楚凡動了。
他依舊躺在床上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將那只剛剛夾斷了凶器的右手，隨意地向上一抬一揮！
快！
快到極致！
毒蛇只感覺自己的眼前仿佛有一道白色的閃電，一閃而過！
緊接着。
一股讓他靈魂都爲之顫栗的鑽心的劇痛就從他的左肩，瘋狂地爆發了出來！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脫臼聲！
毒蛇那只抓向楚凡咽喉的左臂，以一種完全違背了人體力學的詭異角度軟軟地耷拉了下去！
他的整條左臂的關節竟被楚凡這看似隨意的一揮，給硬生生地卸掉了！
“啊——！！！”
一聲壓抑到了極致的痛苦的悶哼從毒蛇的喉嚨裏， uncontrollably地擠了出來！
劇痛！
是足以讓普通人，當場昏死過去的劇痛！
他的身體因爲這股劇痛，而劇烈地抽搐了起來！
然而。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就在毒蛇因爲劇痛而身體失衡，即將向後倒去的瞬間。
楚凡的另一只手，如同鬼魅般探了出來。
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然後狠狠向下一按！
“砰！”
毒蛇的腦袋被楚凡硬生生按着，磕在了床沿那堅硬的鐵欄杆之上！
發出了沉悶的，令人牙酸的巨響！
毒蛇只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無數的金星在他的腦海裏，瘋狂地亂冒！
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楚凡鬆開了手。
毒蛇的身體如同爛泥一般軟軟地，癱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整個監倉，一片死寂。
所有，那些被驚醒的囚犯此刻都用一種看不是看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個緩緩地從床上坐起來的身影。
他們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甚至，連牙齒打顫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生怕，會驚擾到這位正在“行刑”的死神！
楚凡下了床。
他赤着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步步地走到了那個正抱着自己脫臼的手臂在地上痛苦掙扎的，毒蛇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躺在解剖台上的小白鼠。
“嘖。”
楚凡忽然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失望的，咂嘴聲。
“太糙了。”
他緩緩地，蹲了下來看着滿臉驚恐的毒蛇用一種仿佛老師在指點學生般的平靜語氣點評道：
“你的呼吸，太亂。”
“意，不懂得收斂。”
“下盤，虛浮無力。”
“你所謂的必一擊在我看來簡直就跟三歲小孩子的胡鬧一樣，到處都是破綻。”
楚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毒蛇的心頭！
讓他那僅存的最後一絲，屬於職業手的驕傲被砸得支離破碎蕩然無存！
他他到底是誰？！
他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賴以爲生的所有技巧？！
“你你”
毒蛇指着楚凡，因爲極度的恐懼他的聲音都在劇烈地顫抖。
楚凡沒有理會他的驚駭。
他伸出手在毒蛇那，已經被冷汗浸溼的身上輕輕地點了兩下。
一下，點在了他的右膝。
一下，點在了他的腰椎。
“這裏，和這裏。”
楚凡的聲音，依舊平靜。
“是你發力的，兩個致命弱點。”
“只要在-你-出-手-的-瞬-間，攻擊這兩個地方”
楚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殘忍的笑意。
他的手，猛地發力！
“咔嚓！咔嚓！”
兩聲，比之前更加清脆也更加駭人的骨骼碎裂聲同時響起！
毒蛇的右膝和他的腰椎竟在同一時間被楚凡用一種極其詭異的，寸勁給硬生生地廢掉了！
“啊——！！！！”
這一次。
毒蛇，再也無法壓抑！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到了極點的慘嚎！
那聲音在這死寂的深夜裏傳出去了很遠，很遠！
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都做上一輩子的噩夢！
他感覺，自己已經死了。
不。
是比死，還要痛苦！
他的四肢他的脊椎，他的一切都仿佛不再屬於他！
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而造成這一切的，眼前這個男人臉上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絕望！
是無盡的，如同水般的絕望！
徹底吞噬了毒蛇所有的，意志！
他，終於崩潰了！
他像一條蛆蟲般在地上，痛苦地蠕動着。
眼淚鼻涕，混雜着口水流了他滿臉。
他看着楚凡那眼神，不再有任何的凶狠與怨毒。
有的只是最卑微的，最原始的乞求！
“你是”
“了我求求你了我”
楚凡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抬起腳。
輕輕地踩在了，毒蛇那已經徹底失去了尊嚴的臉上。
他俯視着腳下這條已經徹底淪爲了，廢物的“毒蛇”。
用一種如同神祇在給予凡人最後一次機會般的悲憫，而又冷酷的語氣。
輕聲地，開口問道：
“說吧，是誰派你來的？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