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年前我就見識過她的人面獸心。
沒想到就算成了官太太,依舊改變不了她的厚顏。
“我們姜家的脊梁骨不早就被你倆霍霍沒了嗎?”
宋汀蘭笑容僵住。
顧聞舟面色陰沉。
“月疏,過去的事不要再提!”
我轉頭看向面前的兩個人。
“爲什麼不提?”
“顧大人是怕丟人,當年你和我成婚不過一年,就和我嫂子苟且,珠胎暗結。”
“顧大人掌管禮部,請問這叫什麼?”
“紅杏出牆水性楊花還是違背倫常天理不容?”
宋汀蘭終於裝不下去了。
“姜月疏,你別給臉不要臉。”
前一刻還深情款款的顧聞舟,神情復雜,卻又一次堅定地站在宋汀蘭身後。
“月疏,七年前你已經傷過汀蘭一次,這些年我們一直沒有孩子。”
“就算一命還一命,我們孩子的命已經賠給你阿兄了,你還想怎樣?”
我想怎樣?
七年前我恨不得他們千刀萬剮。
如今初心不變。
依舊恨不得他們萬劫不復。
我們兄妹和顧聞舟宋汀蘭也曾有過一段歡樂的時光。
瘟疫來的時候,人人懼怕如虎。
顧聞舟義無反顧帶着我躲進深山,與我同吃同住。
直到我病愈,他卻生生瘦了二十斤。
我們全都是沒有父母家人的孤兒。
湊到一起到了年齡,我和顧聞舟,阿兄和宋汀蘭雙雙結成夫妻。
成親那天,顧聞舟齜着大牙笑得像個傻子。
他說此生定不負我,終有一天會讓我成爲風光的誥命夫人。
成婚三個月,顧聞舟和阿兄隨皇家去狩獵。
餓虎下山,兄長拼死保護重傷昏迷的皇上。
只是戰到最後,兄長被餓虎撕掉一條腿,重傷不醒。
隨行的顧聞舟冒領了阿兄的功勞,一躍入朝爲官。
阿兄九死一生終於醒來,後半輩子卻只能在床榻上度過。
顧聞舟跪在阿兄床前,指天發誓,會替他照顧好這個家。
我們以爲子會歸於平靜,我們四個會永遠相親相愛。
可時移世易,一切都在悄悄發生變化。
最先撐不住的是宋汀蘭。
那年的年夜飯,宋汀蘭貪杯多喝了兩杯,又哭又笑。
她咒罵阿兄是廢人,責問憑什麼自己要守活寡。
阿兄強撐的笑終於維持不下去。
我陪着他整整喝了一夜的冷酒,第二天他親手寫下和離書。
清醒的宋汀蘭痛哭流涕,直言自己酒後亂說,當不得真。
她說自己絕不和離,生是姜家的人,死是姜家的鬼。
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
但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到最初。
爲了在成婚一周年那給顧聞舟一個驚喜,我偷偷在外面酒樓做了廚娘。
只想賺筆銀子給他鍛造一把鋒利的刀做禮物。
那我本已準備回家,酒樓老板卻說上房有貴客點名我做的東坡肉。
老板知道我急需銀錢,好心讓我親自前去送菜,指不定會得貴人封賞。
推開門的瞬間,我卻看到宋汀蘭衣衫半解掛在顧聞舟身上。
他們忘情地相擁親吻,瘋狂地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