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嘆了口氣。
“是的，三小姐。”
柳若棠卻非常疑惑，“我的婚事與二姐姐有什麼關系呢？”
“其實，剛剛母親也與我說，要不是二姐姐，我的婚事對象條件可能沒有那麼好。”
“二姐姐，不是早就去世了嗎？”
白姨娘眼眶通紅，她快速轉過頭，擦去淚水。
而後起身，去四周看了下，確定周圍沒有人偷聽，才回到椅子坐下。
“三小姐，今我與你說的，你萬不可與他人提及。”
“二小姐，沒有死。”
柳若棠很震驚，因爲二姐姐柳若煙，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白姨娘沒有管柳若棠，只是自顧自地說。
“當年，大小姐及笄後，葵水久久未至。”
“長公主私下請婦科聖手來瞧，說大小姐可能天生無法生育。”
“這事放在普通人家，可能沒什麼問題，畢竟做當家主母，名下抱養幾個孩子就是了。”
“可是大小姐自幼與太子訂婚，將來是要做太子妃的。”
“當年長公主費盡心機，才爲大小姐謀來這樁婚事。如果大小姐抱養了別人的孩子，等孩子長成，豈不是便宜了別人家。”
“於是，他們把目光投向了你二姐姐。”
“太子還未登基就姐妹共事一夫終究不好看，大小姐也不願意名義上抱養孩子。”
“她想讓孩子從一開始就是她‘親生的’。”
“在長公主的拍板下，你二姐姐假死，作爲大小姐的陪嫁丫鬟一同入了太子府。”
柳若棠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庶女，難道真的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嗎？
“所以，懷瑾殿下其實是二姐姐的兒子？”
白姨娘肯定道，“是的。”
“那二姐姐呢？她願意嗎？”柳若棠追問。
“你二姐姐”，白姨娘聲音有些哽咽，“她是個好孩子，也是個聰明孩子。”
“從你們姐妹中挑選一個入太子府，這件事情是不可更改的。”
“你姐姐從小乖巧懂事，雖然是庶女，卻也得長公主幾分青睞。所以，長公主選的人就是她。”
“她知道如果自己拒絕的話，能把這件事情推過去，但未來我們娘仨在府裏的子絕對不好過。”
白姨娘不由得想起當年二小姐是如何勸慰她的。
“姨娘，祖母那邊，已經大致定下就是我了。倘若我此時推辭，我們在這府裏的待遇會一落千丈的。”
“而且，就算正經相看，女兒又能得到什麼好親事呢？左不過是哪戶高門庶子，亦或是家貧但值得的新科進士。”
“門第低些的嫡子，一來未必看得上女兒，二來府裏姐妹這麼多，不一定輪的上女兒。”
“去太子府也好，祖母對我還是有幾分憐惜的，不會讓大姐姐悄無聲息害了我性命去。若我能得太子幾分青睞，你與妹妹在這府裏也算是有了依靠。”
“女兒想去搏一搏。”
白姨娘只能含淚答應。
“三小姐，前些子你二姐姐有托書信回來，她在太子府過的不錯。”
“她已經被封爲承徽。”
柳若棠聽到這裏，有些恍然，看來，二姐姐頗受太子寵愛。
所以，嫡母和大姐姐那邊是有些不安了嗎？
想把二姐姐在乎的人都攥着，以防二姐姐生了異心嗎？
難怪嫡母願意將自己配給她娘家侄子。
柳若棠有些迷茫，選不了顧長歌，剩下兩個人其實對她來說都半斤八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衛臨寒要更好，因爲在古代，個人是離不開家族的。
“姨娘，二姐姐那邊對我的婚事有什麼建議嗎？”
“她之前有說過這事。要不這樣，我找個可靠的人盡快給她送個信，瞧瞧她那邊怎麼說。”
送走白姨娘以後，柳若棠陷入了沉思。
穿越前，她是個私房菜飯館的廚師。
手藝不是非常頂尖，卻也拿過幾次小獎項。
但是穿來以後，她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
柳若棠和四妹妹合住，院裏沒有小廚房。
大廚房整要忙一大家子的菜，擠不出空餘的地方讓她做些吃食。
就算有地方，柳若棠也不能去做。
畢竟原身從未做過，柳若棠怕引起家人懷疑。
穿越過來，雖然沒有啥金手指出發，但好歹是獲得了原身的記憶，勉強能苟住。
還有三個月，柳若棠就要及笄了。
及笄之後，就會被安排嫁人，到時候做什麼都能自由一點，錢財上也能寬裕不少。
作爲庶女，柳若棠每個月的月例銀子是五兩。
但是原身是個比較熱衷於保養的人，攢點銀子就會去買比較昂貴的護膚品。
柳若棠每次出門都得報備，征得嫡母的同意後才能出門。
她又比較畏懼嫡母，因此大多是托四妹妹去買，四妹妹的姨娘是府裏的家生奴才，曾經是大爺身邊的大丫鬟，門道比較多。
本身護膚品就比較貴，再加上給四妹妹的辛苦費，柳若棠的銀子所剩無幾，雖然白姨娘會補貼，但柳若棠很少收，白姨娘如今沒了寵愛，需要花錢的地方比她多。
沒銀子沒身份沒寵愛，這穿越開局真不行啊。
柳若棠又坐到鏡子前，細細端詳了一下銅鏡裏的自己。
只能算個小家碧玉。
問題不大！
好歹是長公主的孫女，這身份總比平常百姓好。
婚事對象要麼有才要麼有家世，還是嫁過去做正妻，不差了。
好子是人過出來的。
這個起點，要比她前世好多了。
還有這個嫡嫡道道。
雖然她在現代是站在嫡女這邊的，但是穿成了庶女，那現在只能站在庶女的角度。
存在即合理嘛。
至於婚事，嫡子還是庶子其實由不得她選擇，更多的是要看她二姐姐那邊的意見。
沒辦法，柳若煙的身份太敏感了。
以柳若棠看了十幾年宮鬥文的眼光來看，柳若煙，不成主角便成炮灰。
柳若棠作爲柳若煙的親妹妹，是一繩上的螞蚱。
祖母健在，太子還沒有上位，柳若煙這個時候還算安全。
一旦有變故，那就說不準了。
畢竟，柳若煙假死的秘密其實本不該告訴白姨娘的，但白姨娘卻知道了，而現在這個秘密又被告訴了自己。
這還是秘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