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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鳶心裏清楚,容梟不過是不滿她今天的反應,變着法子她。
想看她像從前一樣崩潰,哭鬧,歇斯底裏,享受那種掌控她情緒的感覺。
可她再也不會了。
回到家,她剛推開別墅大門。
裹着浴巾的洛瑤正從主臥出來,溼發貼在肩頭。
看到雪鴛進來,她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
“你回來了?梟哥在洗澡呢,你先坐會兒吧。”
她指了指沙發,姿態自然得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雪鴛沒說話,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
不一會,容梟擦着溼發,從主臥的浴室走出來。
他看都沒看雪鴛,徑直走向洛瑤,長臂一伸,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
“頭發怎麼不吹?”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隨手拿起櫃子上的吹風機:“低頭,我幫你吹。”
洛瑤嬌嗔地拍開他的手:“不要,你毛手毛腳的,總是弄疼我。”
容梟“嘖”了一聲,作勢去捉她的腰:“床上怎麼不嫌疼呢?嗯?”
這時,他才仿佛看見沙發上的雪鳶,動作頓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抬手,將手中的吹風機扔向雪鴛的方向:“正好,你幫她吹,別扯到她。”
吹風機落在雪鴛腳邊的地毯上。
雪鴛的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沒有絲毫波瀾,應了聲“好”。
她沒有立刻走過去,而是隨手從口袋裏摸出一盒女士香煙,低頭點了一支。
“等我這支煙抽完。”
一支煙的時間,足夠她平復好情緒。
說完,她轉身去了陽台。
容梟很快跟出來,臉上帶着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怎麼?裝不下去了?”
雪鳶沒回答,只是倚着欄杆,又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她面前繚繞,模糊了她的表情。
那姿勢,那吞吐間的熟練,與她平的溫婉形象截然不同,帶着一股頹廢而迷人的氣質。
容梟不滿地蹙眉,他上前一步,伸手奪過她指間的煙,直接用指腹狠狠碾熄。
“什麼時候學的抽煙?”他的聲音帶着隱隱的怒意:“我怎麼不知道?”
雪鴛看着那支被碾得扭曲的煙,又看了看他微紅的指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扯了扯嘴角:“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容梟。”
容梟被她噎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他伸手,想撫摸她的臉頰,卻被她偏頭躲開。
“別吃醋。”容梟放軟了語氣,帶着施舍般的口吻:“等我玩膩了,我自然會回歸家庭的,你永遠是我的妻子。”
雪鳶看着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貼在她耳邊承諾:“雪鳶,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
這種話,她這輩子只會當真一次。
容梟見她不說話,以爲她再次妥協,俯身緩緩靠近她的唇,語氣染上熟悉的欲望:“回屋吧,今晚......”
雪鳶側身避開他的親吻:“我沒興致。”
容梟的眼神暗了暗,手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啞:“你忘了?今天是你的排卵,你說每個月這個時候你的欲望都很強,求我和你同房的。”
雪鴛身體幾不可查地一僵。
往恩愛時調情的話,如今卻讓她感到無比難堪。
就在這時,客廳裏傳來洛瑤嬌滴滴的呼喚:“梟哥,我頭有點暈......”
雪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輕輕推開容梟:“去看看吧,萬一有事。”
容梟卻像是跟她杠上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不容拒絕地朝主臥走去:“不去,今晚我只屬於你。”
他將她放進主臥的浴缸,語氣隨意:“你先洗,我在床上等你。”
說完便匆匆帶上門出去。
雪鳶起身走出浴室,只見容梟閃身出了主臥,隨後進了隔壁洛瑤的客房。
她靜靜看了幾秒,關上門,反鎖。
這一夜,他沒有回來。
而她也沒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