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海城老錢家族的財閥子弟。
陶爍跟裴頌從小玩到大。
剛才媽媽又在罵他,說一開始就不該讓妹妹看見裴頌,怪陶爍在陶明珠14歲那年,帶裴頌來陶家。
陶爍也委屈。
他哪知道會有今天這局面?
“......”
車子從陶家門前駛離。
車廂裏,陶爍心情復雜看他妹:“你是抽瘋還是新手段,想讓裴頌哄你?他哪會哄。”
他太了解裴頌了。
字都不會多說幾個的人。
沉悶至極。
“你別狗眼看人低,是我膩了,”陶明珠唇角帶笑,指尖點扣在窗框上,“昨晚夢到婚後他還是那張死人臉,想想就膩,這麼多年早看夠了。”
陶爍嗤笑出聲:“裝。”
不信,她還能看膩裴頌?
這話誰信啊。
“你在說他還是我?”陶明珠側身看她哥,挑着眉尾,“我現在越想越覺得裴頌那人裝。”
死裝哥。
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就長的帥點能力強點頭腦厲害點。
她找老公又不是找事業合夥人,找老公的標準,難道不是看長相身材和性格?
就說最後一點,性格。
隨便拽個男的都比裴頌好一萬倍!
不同於她異常興奮的狀態,陶爍沉默幾秒問:“....真不難受?”
不是八天或八個月。
是八年啊。
“......”
陶明珠笑容僵住,飛快扭頭望向車窗外,嗓音沉下去:“還行,總比婚後拖幾年再離好多了,及時止損。”
趁沒有財產和孩子。
離起來更簡單。
陶爍又沉默,兄妹倆平時都挺張揚的。
湊到一起打打鬧鬧就沒安靜過。
今天的車廂格外死寂。
“高中畢業旅行,我沒讓他來家裏等我就好了,陶明珠,對不起啊。”陶爍說。
陶明珠單手支額角,輕笑:“你道什麼歉,對不起三個字你說得着麼。”
“不知道怪誰。”陶爍原本想罵他妹。
想想算了。
這些年罵的夠多。
沒用。
“......”
那時候陶爍跟裴頌高中畢業。
約好畢業旅行,陶爍急匆匆回家收拾行李。
把要一起去機場的裴頌帶家裏來了。
14歲的陶明珠穿白裙子,跪坐在鮮花盛開的陽光房裏,玩毛筆水彩畫,裙子沾的五顏六色,臉龐也是。
聽見身後有人輕笑,她不耐回頭看一眼。
18歲的裴頌穿白短袖,清雋挺拔的站在屋檐下,周遭花苞稠豔不如他的臉,陽光也爲他鍍金。
只這一眼,少女懷春持續八年。
她把最好的青春誤給他了。
誰應該說對不起?
等在民政局樹蔭下的男人吧。
冬陽光明媚,裴頌開着一輛黑色庫裏南,沒讓助理孟書雅跟着,就他一個人來了。
當白色蘭博基尼緩緩停在庫裏南旁邊。
坐在駕駛位的裴頌,轉頭看車裏陶家兄妹倆。
他語氣很淡:“陶爍。”
視線往副駕駛那女孩身上掃過。
被煩擾八年他懶得多看。
不喜歡幼稚的。
她非要纏。
“哎,我停個車。”陶爍沒跟發小對視。
以爲能變成大舅哥的關系。
算了,懶得提。
跑車剪刀門升起,陶明珠踩着高跟鞋從車裏下來,拿好手包,調整皮草披肩,臉色冷冽也不看裴頌。
氣氛彌漫着淡淡的尷尬。
陶爍:“你倆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他打方向盤把車開到旁邊樹下。
附近只剩車裏車外兩個人,法律上的新婚夫婦。
陶明珠望向民政局:“十點多了,快點。”
再多耽擱萬一下班了。
沒人辦離婚證。
“......”裴頌懶得跟她說話。
他手指骨感修長,伸出去,側身從置物箱拿出證件。
開門,下車。
還能演幾分鍾呢,陶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