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妻子是女警長。
可結婚六年,我仍然沒能爬上她的床。
每次來到家屬大院,我都換盡花樣的伺候她,可她始終對我不滿意。
最後一次,我使出渾身解數,終於讓她有了感覺。
可她還是將我從身上推下去,
“行了,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還能嘛?今晚方超家的貓過生,我先走了。”
我喉嚨發緊,指尖冰涼:
“我難得來一次,你卻要丟下我,去陪另一個男人的貓?”
她嗤笑着用餘光掃過我的下身,“嚴格來說,今夜已經結束了。”
“如果你非要計較,那你也去找一個,嗯?”
我真聽進去了她的話,也找了一個,她卻紅着眼嘶吼:
“陸向東!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
玄關的風帶起窗簾,卷走了淡到幾乎不存在的一點曖昧餘溫。
我躺在凌亂的床單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漬發呆。水漬像一張哭花的臉,和我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轍。
三天後,家屬大院的風言風語像長了翅膀,刮遍了每一個角落。
是幾張照片。
照片裏,我的妻子白曼莉與手下的輔警方超姿態火熱。
照片不知道是誰拍的,也不知道是誰傳的,總之一夜之間,家屬大院的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着三分同情七分看熱鬧。
他們都等着看我的笑話。
等着看我像從前那樣,紅着眼眶去警局門口堵她,等着看我歇斯底裏地質問,等着看我像個棄夫一樣哭天搶地。
可我沒有。
我只是坐在陽台上,看着面前的茶葉在水裏沉沉浮浮。
茶杯旁擺着一個小小的計時器,屏幕上的數字一秒一秒地跳着。
我數着數,指尖輕輕敲着桌面。
十,九,八......
三,二,一。
“砰——”
玄關的門被狠狠踹開,白曼莉沖了進來,眼底燃着熊熊怒火,像一頭被惹毛的豹子。
“陸向東!”她吼我的名字,聲音都在發顫,“你給我出來!”
我慢悠悠地起身,把計時器按停。
她已經沖進了臥室,像瘋了一樣翻箱倒櫃。
我來到臥室時,她的目光正盯着那張凌亂的床榻,
她轉過身,口劇烈起伏着,指着那張床,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那個女人是誰?!她在哪?!陸向東你給我說清楚!”
半小時前,我給她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我僞造的,我找了頂假發,躺在床上拍了張角度刁鑽的合照。
在門框上,看着她失控的樣子,忽然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她沖過來揪住我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勒死,“你是不是瘋了?!你敢背着我找別的女人?!”
我抬手,輕輕撥開她的手,笑着重復她曾經對我說過的話:“是你說的啊,白曼莉。我們的婚姻,就是各守本分,各取所需。”
每次她深夜從方超家回來,我問起時,她都這麼說。
我將她和方超的照片扔在她腳下,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曾經,她說她和方超只是朋友,她說成年人的婚姻不必太較真,她說讓我懂點事,別斤斤計較。
她可以每天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要我忍讓包容。
我不過是做了一件她曾對我做過的小事,她就受不了了?
真可笑。
白曼莉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更深的怒意取代。
她的手死死攥着我的衣領,目光盯在我的脖頸上。
那裏有一道淺淺的吻痕,是我故意掐出來的。
“這是什麼?”她的聲音發顫,帶着一種近乎毀滅的瘋狂,“誰弄的?!”
我沒說話,只是挑眉看着她。
下一秒,她瘋了。
她甩開我的衣領,抽出一把匕首。
刀鋒反射着冷光,映着她猙獰的臉。
我沒躲,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看着她將刀尖對準我脖頸處的吻痕,狠狠劃了下去。
她劃爛了那片帶着吻痕的皮膚。
我捂着脖子,鮮血從指縫裏不斷滲出。
我看着她瘋狂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場笑話一樣的婚姻裏,
小醜不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