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用父母給的遺產給男友開公司,自己又辭職給他當技術顧問。
我一直兢兢業業讓公司業績飆升。
可是五年來,男朋友因爲要避嫌,從來沒有給我升職加薪。
當我第九次被人硬塞進來的實習生擠掉升職機會後,我提出了分手,他卻慌了。
1
實習生蘇蔓特意跑到我的工位炫耀自己的新工牌:“知微姐,這段時間承蒙你的照顧啦~”
新來的實習生是公認的花瓶,昨天我還在抱怨她輸錯代碼耽誤了大家,今天她就變成了我的頂頭上司。
我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因爲那個人總是硬塞人,技術部怎麼會有這麼多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貨色。
這已經是第九個了,我真咽不下這口氣。
我跑到陸競宸的辦公室,陸競宸正在和秘書交代工作事宜。
見我到來,陸競宸問我來做什麼。
我大拍桌子,單刀直入:“爲什麼這次的升職人選,又不是我?”
陸競宸很淡定:“微微,這件事上,不是已經和你解釋過很多次了嗎?我們是男女朋友,我不能給你太多機會,我得公私分明呀。”
是啊,就因爲我是“陸競宸女朋友”,這麼多年,我就一直安分守己從未多要過什麼。
“那爲什麼是那些剛進公司沒多久的實習生在升職?她們懂什麼啊?尤其是那個被人硬塞進來的實習生蘇蔓,我就沒見過能力這麼差的人!”
陸競宸的總裁桌突然傳來一陣動碰撞,陸競宸有些慌亂。
“蘇蔓,沒事吧?”
只見蘇蔓從旁邊的房間出來。
我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樣子,原本燃燒的心瞬間涼了一半。
身旁的秘書見蘇蔓這樣,只是隨意瞄了一眼就不再多看。
看來秘書早就知道他們的事了。
我一陣頭暈目眩,在這個公司裏,知道這件事的人又有多少?
陸競宸居然在我幫他創立的公司裏面公然養起了小三?
我看着陸競宸和蘇蔓在我面前溫情小意,只覺自己像那個第三者。
“呵,我要陸競宸女朋友這個名分,真是一個笑話。”
蘇蔓接過我的話頭:“知微姐,大家都知道你是陸總女朋友啊,這樣還不夠嗎?”
我沒多說,直接上前給了蘇蔓一個耳光。
“知道還上,純賤。”
蘇蔓捂着紅腫的臉,眼淚汪汪的看向陸競宸。
“陸總,她打我!”
陸競宸心疼的摸了摸蘇蔓的臉:“乖,你先出去好好看傷,我一會說她。”
秘書帶着蘇蔓離開了辦公室。
陸競宸先給坐着的我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到了我旁邊,握住我的手。
“知微,你不該這麼對她。我和她只是普通同事,剛才我桌上的文件掉地上了,她幫我撿起來,僅此而已。”
我對上了陸競宸的眼睛,他的眼神一如往常般溫柔。
“那我問你,你現在敢站起來分清我們的關系嗎?”
陸競宸沉默不語,我苦笑了一下。
“陸競宸,這個公司是我用我父母的遺產給你投錢才創起來的。”
陸競宸有些煩躁:“是,當時我窮,是你給我錢才讓我有機會創業的,我很感謝你,那我不是也給了你一個穩定的崗位嗎?”
“穩定?”我笑了,“那確實是很穩定,從來沒有過升職加薪,可是承擔的工作呢,一直都是別人的三倍!”
剛創業的那個時候人少,我就一個人三個人的活,和其他技術人員一起熬夜。
現在公司的人變多了,我的同事和上司一直在變多,我手上的活卻一直是三倍的量。
陸競宸從來沒有過問過我的工作。
他只看到我很累,他說是理所當然的。
工作嘛,哪有不累的。
“陸競宸,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到底給不給我升職加薪?”
陸競宸揉了揉眉心,他大概覺得我太胡攪蠻纏了:“不可能。”
“好,那我們分手,我辭職。”
2
抱着紙箱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向這棟我親眼看着它變得高屋建瓴的大樓,心有感慨,裏面畢竟有我奮鬥過的五年青春。
門外正在下着傾盆大雨。
我帶走了留在公司的所有東西,唯獨沒有帶可以讓我撐着走回家的傘。
正當我在想要不要脆直接淋雨回家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微微姐!”
公司的元老周予安叫住了我,並給我遞上一把黑色的傘。
他是我的同門師弟,當年一畢業就來了我的公司,一就是這麼多年,我很感激他。
我接了傘,向他道謝,便要離開。
“大家都知道你要走了,都很舍不得你。”他又開口,有些急促,“你想好以後要去哪了嗎?”
思考了一會,心中並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我如實回答:“還沒有,再看吧。”
他道:“那…再見。”
我點頭,他也不再多言,上了樓。
我一個人慢慢的走在馬路道上,暗自神傷。
正當我走到人行橫道的中間,一輛卡車橫沖直撞的就要往我這邊闖過來。
我的腦子沒來得及多想,身體就本能的往前沖刺。
“轟---”
卡車沒有撞到我,只是撞到了街邊的攔路柱,車身扁了一小塊。
車子本身沒什麼事,司機又立刻倒車調整方向,儼然就是我的所在地!
如果說剛才可能是意外,那這一次,我很確定,這輛車就是要撞我!
來不及多想,我徑直扔下手中的紙箱,往街道深處的小巷子跑。
我大喘氣的跑到小巷子裏面,終於鬆了一口氣。
跑到這裏,他總不能把車開進來撞我了吧
可是,到底是誰會撞我呢?
我在腦子思考着所有有這個動機的人。
“終於等到你咯。”
一個聲音在我耳邊炸開,我往聲音的方向看去,蘇蔓帶着一群凶神惡煞的人早已在這裏蹲我。
“是你讓卡車司機撞我,我不得不來到這個巷子?”
這個巷子太窄,又離主街道離得遠,平常本不會有人來這。
我本想着這條窄巷子能攔住大卡車的沖撞,沒想到卻是攔住了別人會來救我的生路。
我的臉上充滿了恐懼的神色。
蘇蔓戲謔的笑了:“誰讓你打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敢動我?你不怕我告訴陸競宸嗎?”
見我搬出陸競宸,蘇蔓笑的更開心了:“你覺得陸總會聽你的話嗎?不如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蘇蔓指揮手下把我身上的手機給搜了出來,扔在了我的面前。
“打電話給陸競宸啊,說你要被打了,讓他來救你。你看看他會不會來救?”
我像受到恩賜一般抓住手機,用最快速度按下了那個號碼。
“滴滴滴--”
電話接通,不等陸競宸說話,我便開口:“快來救我!我被打了!”
我的手機有手機定位,想必陸競宸很快就能找到我的位置。
很快,很快我就會被救了!
一邊,我的餘光看到蘇蔓的笑容,只覺得有些心慌。
話筒那邊傳來的是陸競宸不屑一顧的聲音:“沈知微你又在搞什麼鬼把戲,前腳分手辭職後腳被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真的,是真的!求求你,快來救我吧......”
我絕望的聲音回蕩在這個陰溼的小巷裏。
我很少對陸競宸說出“求求你”這種話,他肯定能察覺出了我的不太對勁。
陸競宸終於有所動容:“你等我,我馬上派人來救你!”
就在這時,蘇蔓出聲了:“哎呦,陸總,剛才是知微姐在和您開玩笑呢。她呀,很對不起剛才打我的那一巴掌,現在正在和我道歉呢。”
“蘇蔓?”
“不,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聽她說的!”
陸競宸輕輕嘆了口氣:“她是該向你好好道歉。她就是被我慣的,太無法無天了。知微,你就好好和蘇蔓道歉吧。”
說罷,陸競宸便掛了電話。
我徹底絕望了。
我沒想到陸競宸會這麼聽蘇蔓的話,會在聽到蘇蔓的一句話後就毫不遲疑的選擇相信她,而不相信陪在他身邊五年的我。
蘇蔓命令一群打手拿着棍子打的時候,我疼的要死,只是人沒疼死,心疼死了。
3
我安靜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身上着各式各樣的管子。
從icu轉入普通病房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報警說蘇蔓讓人打我致傷,請求法律制裁。
只是我一報完警,陸競宸就怒氣沖沖的來了。
“你怎麼能報警是蘇蔓打的你?現在公司上下都在傳這個事,你知道對蘇蔓造成了多大影響嗎!”
我反問:“打了人還不讓人報警嗎?”
“我都聽蘇蔓說了,那天你給她道完歉之後她就和你沒有任何接觸了,怎麼會派人打你?”
我不說話了,只是默默看着陸競宸。
陸競宸不是個好糊弄的人,只要他想查清楚的事情,沒有他查不出來的。
現在他說蘇蔓沒有派人打我,是不敢查,還是不想查?
我別過頭,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陸競宸見我流淚,語氣軟了下來:“知微,就算真是蘇蔓打了你,你也得受着。她是我們人塞進來的人,我不能讓人撤資。”
我聽了他的話,心率飆升。
一旁的護士見情況不妙,及時出面,對陸競宸說:“這位男士,病人剛剛轉入普通病房,不宜出現情緒波動,請你先出去,給她足夠的休息空間。”
“我警告你別再招惹蘇蔓,你惹不起她,更惹不起我。”
陸競宸放下一句狠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原來他以前老說避嫌和公私分明,只是因爲他並不愛我。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只是我以前固執的認爲自己是被愛了。
我想起小時候在福利院和陸竟宸待在一起的時候。
從小我就和陸竟宸一起在福利院長大,我小時候長的瘦小容易被欺負,他便經常護着我。
那時,他就像我人生中的爲數不多的光照亮了我。
長大後,我意外獲得了一份遺囑。
裏面是我從未謀面的父母留給我在世間唯一的東西。
我將它毫不猶豫的送給了想要創業的陸竟宸。
只是因爲他想要,我就給了。
我一直以爲我只是需要陸竟宸這束光,現在我想明白了,或許我需要的,只是在福利院時的那一份溫暖吧。
一周後,我坐在了慈善拍賣會的座位上。
本意只想給出善款,沒想到卻在這裏遇到了陸竟宸和蘇蔓。
陸竟宸眼尖,一下就發現了我:“知微,你不應該躺在醫院嗎?怎麼在這裏?”
我懶洋洋的回答:“關你屁事。”
蘇蔓有些得意:“知微姐,你早就知道我要和陸總一起參加拍賣會,所以過來宣示主權了吧。”
我翻了個白眼:“我和陸競宸,早就翻篇了。”
這是慈善拍賣會,我這次來是爲了將存款通過拍賣捐給福利院。
陸競宸正想說點什麼,拍賣會的主持人就款款上台了。
“接下來展示拍品…”
我不再搭理他們,隨意找了位置坐下。
陸競宸拉着蘇蔓,也在我旁邊坐下。
我看上了一個項鏈,舉起了牌子。
“十萬。”
沒想到蘇蔓一見我舉牌,她也舉牌。
“五十萬。”
我挑眉,這蘇蔓是想跟我搶拍品?
“一百萬。”
我再次舉牌。
蘇蔓還想加價。
“兩百萬。”
我知道這次陸竟宸來的目的。
他想要拍下一位藝術家的畫作。
拍下畫作是表象,借此攀談是真相,陸竟宸想通過藝術家讓他背後的家族給公司。
這條項鏈不是陸竟宸想要的,他肯定不希望在這裏花費太多資金。
我略帶玩味的笑了:“三百萬。”
只見陸竟宸按住了蘇蔓又想加價的手:“你要真覺得這項鏈不錯,我後面再給你淘十條。”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絕對利益面前,蘇蔓的要求在陸竟宸眼裏也算不得什麼。
很快就來到了陸竟宸想要的那幅畫作。
他示意蘇蔓舉牌。
“五百萬。”
我淡定舉牌:“點天燈。”
拍賣會結束後,陸竟宸將我拉到了牆角:“知微,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對不對,你不想我花太多錢,你真好。”
說罷就要壁咚我。
我只覺要吃到蒼蠅一樣惡心,一巴掌就往陸竟宸臉上扇去:“你想多了,我買畫和你沒任何關系。”
陸竟宸挨了一巴掌還不死心:“這樣吧,那你跟那個藝術家說,你是代表我們公司拍下這個畫作的。”
“不可能。”我冷笑,“陸競宸,我已經辭職了。你的公司在我眼裏,什麼都不是。”
我走後,蘇蔓戴着到手的項鏈款款走到陸競宸身旁:“陸總,你看我戴這條項鏈好看嗎?”
陸競宸面露不耐:“你也配戴知微喜歡的東西?”
蘇蔓頓時僵在原地,在心中翻了個白眼:說我不能動她喜歡的東西?他自己怎麼沒管住自己下半身?
但她面上還是帶着笑意:“陸總,我就說讓您拍下知微姐喜歡的項鏈,再親手送給她,她就會不生氣了吧。你們剛才談的怎麼樣?”
陸競宸的臉更黑了,對蘇蔓冷冷道:“回公司。”
後來我見到了陸競宸想見的那位藝術家。
但不是我主動找那位藝術家,而是那位藝術家找到了我。
我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周予安,真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個副業。”
原來那位藝術家就是公司的老元老周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