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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見狀,更是哭得梨花帶雨,嗓音扯得老高:
“裴少,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想娶昭昭嗎?”
“那床上的女人是誰?”
“我和昭昭這些年因爲你鬥得六親不認,我好不容易放下了,想成全你和她。”
“你卻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玩弄她的感情,還把我們姐妹倆當傻子耍。”
“你真的是太令我們失望了!”
裴輕野大腦空茫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劇烈的咆哮。
“閉嘴!你他媽在胡說什麼?”
他冰冷刺骨的眼神看向我。
“溫昭昭,你敢給我做局?你活膩了?”
我一臉受害者模樣,“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宴會明明是裴少邀請我來的,我只是去上個洗手間的功夫,你就和別的女人…”
我眼眶紅腫,將臉埋進姐姐懷裏。
看似在哭,實則在笑。
“裴少,你再急不可耐也不能這樣,讓我淪爲圈內笑柄。”
“事到如今,我不可能再嫁給你了。”
裴輕野很快反應過來,眸中透着意。
“賤人,你是爲了不想嫁給我才算計我的。”
說話間,他套着衣服要上來抓我。
忽然,腰間被人環抱住,裴輕野一個激靈甩開床上的人。
“別碰我,連我的床也敢爬,我要宰了你…”
聲音夏然而止。
被子滑落,床上的女人摘下面紗,露出一張嬌豔欲滴的小臉。
裴輕野看清後,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記者們瘋狂尖叫,攝像機快懟到兩人的臉上。
“天呐,這不是裴少的小媽嗎?”
“裴老爺子有特殊癖好,臨終前娶了有矮小症的她,獨寵好幾年。”
“她現在躺在裴少的床上,難道他遺傳了老爺子那種癖好,也喜歡看起來幼小的女人?”
“真的好炸裂,她看起來只有一米四的身高吧?”
裴輕野猛地砸爛那些攝像機,用外套護住蘇婉寧。
“全部滾出去,再敢亂拍,我讓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可惜這是熱門大瓜,記者們拼了命也要挖。
甚至有人還舉着話筒,不依不饒。
“請問裴少,你睡了小媽,會對她負責嗎?”
“溫家兩姐妹和她,你究竟更喜歡誰?這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嗎?”
“她是你爸現任的妻子,雖然裴老爺子已故,但你媽知道後會同意你娶她嗎?”
一系列刁鑽的問題,砸得裴輕野額角青筋暴起。
他深呼吸好幾下,眼神看向我:
“昭昭,別鬧了,你快告訴他們,這只是一場大冒險。”
“我喜歡的人是你,要娶的人也只有你,你不該用這種方式來考驗我的真心。”
我指向垃圾桶裏的套,譏諷道:“就算是考驗,你也失敗了不是嗎?”
“你玩得很激烈,應該挺喜歡她的身體,不然怎麼會分不清我和她的體型?”
“裴少,從現在起,我們結束了。”
裴輕野惱羞成怒:“你休想!”
6
一旁的蘇婉寧見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妒意。
她起身抱住裴輕野的胳膊,聲音有些哽咽。
“阿野,你真的愛上溫昭昭了?”
“你說過,對她有好感是因爲她和我一樣喜歡粉色,有些小性子很像我。”
“她只是個替身而已,你怎麼能因爲她冷落我?”
可裴輕野再一次甩開她,“乖,你先回家去,別跟着胡鬧。”
說着,他上來拉我。
“溫昭昭,你必須成爲我的妻子,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我側過身避開,“事到如今你還要糾纏我?”
“你當大家都是瞎子嗎?很快你和蘇婉寧的事會火遍全網,你憑什麼拿我當擋箭牌?”
裴輕野的臉上滿是狂風暴雨的怒意。
“那又怎樣?”
“要是讓人知道我和婉寧的事,整個裴家就完了。”
裴輕野打了一通電話,幾個保鏢闖進來,將所有人圍堵住。
“今天的事誰敢報道出去,我就讓他徹底消失。”
他聲音凌厲,沖着記者們喊:“我最後說一句,滾,或者120接你們的屍體滾!”
記者們面面相覷一眼,退到外面去。
姐姐也嚇了一大跳,拽住我的衣服往外走。
裴輕野比她更快,猛然橫抱起我,扔在那張凌亂的大床上。
“溫昭昭,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現在就上了你,我看誰還敢阻攔我娶你!”
我的心瞬間跌入谷底,對他拳打腳踢。
我以爲裴輕野深愛着蘇婉寧,沒想到他最愛的人竟是他自己。
現在爲了保住身份地位,不惜毀了我的名聲強迫我。
我聞到床單上的腥甜味,惡心得嘔。
姐姐也沒想到他這麼禽獸,竟然敢當着衆人面強我。
她顫抖着身子,想偷偷報警。
眼尖的裴輕野發現後,抄過桌上的煙灰缸砸過去。
“溫念念,老實點。”
“否則,我不介意拉你上床,一起玩三人遊戲。”
鮮血流到地上,姐姐眼睜睜看着我的裙子被他撕裂,露出雪白的肌膚。
以爲我又要交代在這裏,她崩潰地大叫。
“又是這樣,這個瘋子怎麼不去死啊!”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出現大批警察,他們阻止了裴輕野。
裴輕野一愣,一雙眼睛紅得滴血。
“媽的,我跟我未婚妻做愛,管你們屁事?”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敢抓我?”
警察同志掏出一沓照片。
“有人舉報你涉嫌參與灰色產業鏈,公司財務造假、偷稅漏稅等違法行爲,請跟我們走一趟。”
裴輕野的臉色瞬間慘白,如遭雷擊。
“不可能,是誰舉報的…”
他的手機不斷震動,屏幕上全是推送的新聞。
#裴氏集團酒後亂性,強占小媽多次!#
#裴輕野醜聞曝光#
“溫昭昭!”
“我真是小瞧了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這些秘密的?”
環環相扣,裴輕野一下子便篤定是我的好事。
他恨不得現在就了我,卻被警察帶走。
“裴先生,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看着裴輕野狼狽的背影。
我迅速整理好衣裙,挽上呆愣住的姐姐。
“走吧,父親在家該等急了。”
“以後我們跟裴輕野再無瓜葛了。”
幸好我留了一手,將第一世知道的裴家機密散播出去。
不少競爭對手紛紛出手,把裴輕野從高位上拽了下來。
7
本以爲事情就此塵埃落定。
卻沒想到過了幾天,我在逛商場的時候遇見了蘇婉寧。
她和曾經那個光鮮亮麗的樣子判若兩人。
細細想來,第一世我和她關系匪淺,差點成爲好閨蜜。
她因爲有矮小症,身高和初中生沒什麼兩樣,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我嫁給裴輕野後,算是她的第一個朋友。
再加上我們年齡差不多,也同樣喜歡粉色。
我們撇開輩分,天天玩在一起。
現在想來,裴輕野真心想娶的人一直在我身邊,真是可笑。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能明目張膽的和蘇婉寧地下情吧。
蘇婉寧臉上疲態,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眼中多了幾分恨意。
“我們明明說好,只要我代替你進入那個房間,你就會助我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
“結果你出爾反爾,讓警察抓走了阿野,害我淪爲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你今天必須把阿野給你的彩禮掏來補償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一愣,沒想到她會打上那張黑金卡的注意。
可是父親早就扔了,誰知道滾到哪個下水道裏去。
見我不吭聲,她愈發氣憤。
“我總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你本不是爲了幫我。”
“你貪財不喜歡阿野,不願意嫁給他,就騙我幫你曝光他,再私吞他給你的高額彩禮。”
“我真後悔跟你,現在我不但失了裴夫人的身份,連家都沒了。”
“你到底爲什麼要這樣算計我!”
重活三世,本來對她已無波瀾。
卻瞧見她無辜賣慘的面容,心中躥出了火焰。
“如果我不這麼做,我不單單家會沒了,連命也沒了。”
“裴輕野想娶的人是你,但爲了掩蓋私情要我嫁給他當替身,給你們的地下情打掩護。”
“拜托,我腦子又沒病,怎麼可能犧牲自己的一生當個傻子活着?”
我冷笑一聲。
“我找你有錯嗎?”
“你不也有野心,想堂堂正正成爲裴輕野的女人?”
“是你自己說受夠了裴老夫人這個名號,想和裴輕野在一起的,所以才與我聯手。”
“誰知道裴輕野不肯放過我,要對我用強?”
“爲了自保,我只能讓警察處理了。”
“至於裴輕野的那張黑金卡,我早就扔了,裏面的錢一分沒動。”
“蘇婉寧,我不欠你什麼,以後你別再來煩我。”
她還想再說什麼,我扭頭就走。
突然,面前一道陰影遮住我的視線。
我不耐煩地抬頭。
看清來人,我瞬間血液倒流。
裴輕野強壯的胳膊朝我揮舞過來。
“啊!”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蘇婉寧惡狠狠地向他告狀。
“阿野,這賤人竟然把卡扔了,我們該怎麼辦?”
“脆了她吧?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沒有錢,我們是逃不出國的。”
8
裴輕野綁架了我。
他們把我關在小黑屋裏,由一個人高馬大的混混看管。
面前還擺放着十幾台攝像機,像是在開着直播。
我頓時頭皮發麻,暗罵一句自己低估了裴輕野的本事。
他竟然敢越獄。
裴輕野和蘇婉寧坐在隔壁沙發上,隔着一面玻璃牆盯着我。
見我醒來,給我父親打去視頻通話。
“嶽父大人,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要麼把你兩個寶貝女兒都嫁給我,然後再找個替死鬼送進監獄,助我翻身洗去污點。”
“要麼立刻湊夠二十億給我,幫我出國。”
裴輕野朝混混使了個眼色,混混立刻用匕首割我手腕,放出鮮血。
“不然…你這女兒的命,我就笑納了。”
灰色直播間的熱度瞬間飆升至十萬加。
所有人都興奮地看着,言語下流。
“這妞是高貨啊,裴少進過局子還敢直播,真是個狠人。”
“這女人大腿長,皮膚嫩着呢,了多可惜?”
“要是嶽父大人拿不出錢,我們哥幾個幫你湊湊啊。”
“只要把她寄過來讓我們玩玩就行,萬一玩死了,她的遺體我們再替你捐掉。”
父親臉色慘白地看着鏡頭。
“裴輕野…你簡直瘋了。”
“我絕不可能把女兒嫁給你,你也休想我助紂爲虐!”
裴輕野打了個響指。
“我給你五秒鍾時間考慮,要是敢報警,我現在就抹了溫昭昭的脖子。”
混混在他的暗示下,掏出針筒給我注射了一針。
裴輕野笑了笑,“你再猶猶豫豫,你小女兒的命可就沒了。”
“那管東西,會讓她的痛覺放大幾十倍,淒慘的死去。”
我絕望地大喊:“爸,不能給他錢,你不用管我!”
我不斷用袖口藏着的小刀磨擦麻繩,打算跟他們拼命。
忽然,裴輕野那邊的房門被人踢開。
我那膽子不大的姐姐,竟然拿了把砍刀沖進去。
“放了昭昭,不然我就了你!”
裴輕野幾乎是瞬間就打掉了她手中利器。
“溫念念,就你那點力氣還想拿刀砍我?”
“我現在這麼倒黴,都是因爲認識了你們姐妹兩個。”
“既然你免費送上門,就別怪我不客氣!”
父親崩潰的大吼:“我選2。”
“裴輕野,你別靠近念念,別傷害她們!”
裴輕野舉了張卡湊到鏡頭前。
“很好,那你十分鍾之內湊夠四十億打到這串數字上。”
父親的臉色又白了一分,“你不要得寸進尺,短短時間內,我怎麼湊夠四十億?”
不等裴輕野說話,蘇婉寧冷笑出聲。
“一個沒血緣的女兒二十億,如今來了個親生的,當然要四十!”
說着,她還朝姐姐動手,給了她一記耳光。
9
“賤人,穿這麼過來想什麼?”
“跟你那個妹妹一起勾引阿野,想肉償?”
姐姐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我看着彈幕瘋狂滾動。
“我認出她們了,她們可是百年一遇的極品啊。”
“裴少,你這小媽是不是嫉妒她們,美人打壞了可不行啊。”
“就是就是,嶽父大人的四十億是不可能湊出來的,現在把她們郵寄過來,咱們直播間的人給你湊湊怎麼樣?”
蘇婉寧看見這些話,更生氣了。
她撲到姐姐的身上,用指甲劃破她的肌膚。
“我要撕爛你們的臉,賤人!”
我急出眼淚,猛地掙脫開麻繩不顧一切地往隔壁沖。
剛抄起椅子想砸蘇婉寧,震驚地發現姐姐騎在她身上,狠狠地沖她連環巴掌。
“你才是賤人,憑什麼老娘兩輩子會輸給你這種人?”
“敢綁架我妹?還敢扇我巴掌?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個醜八怪!”
裴輕野心愛的女人被打,他氣得要對姐姐動手。
我猛地推開他,護在姐姐身前。
眼見他的拳頭要落到我身上。
姐姐漲紅着臉喊道:
“狗男人,你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
“要是我妹真出事了,我就跟你分手!”
剛才看管我的混混走了進來。
他扯下面具,風馳電摯地接住裴輕野揮來的手,一個過肩摔將他摔出去。
而後摟過姐姐的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一腳踹開蘇婉寧。
“念念,我錯了嘛。”
“我從未見過你這麼潑辣的一面,一時癡迷走神了。”
“你放心,這次裴輕野絕無翻身的機會了。”
我傻眼了。
和姐姐親密無間的男人,竟是道上黑白通吃的新貴陸塵舟。
姐姐什麼時候認識這號人物了?
下一秒,警笛聲響徹雲霄。
當警察出現的時候,蘇婉寧瞬間變臉。
“警察同志,我也是被綁架的!”
裴輕野愣了一秒後,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我爲了你才淪落至今天,你竟然要反咬我一口?”
警察亮出陸塵舟提供給他們的證據,以及直播間所有的賬號實名。
蘇婉寧面如死灰地被押走。
裴輕野知道自己大難臨頭,褪去曾經的高高在上。
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跪在了我面前。
“昭昭,求求你看在我們曾經的情分上,原諒我行不行?”
“我不能再回監獄,你不救我的話,我這輩子都會毀掉的。”
我看傻子一樣看着他。
“你綁架我、恐嚇我姐、勒索我父親,還想得到原諒?”
“你還是回牢裏改造吧。”
裴輕野被警察帶走,他越過我時,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
“溫昭昭,你爲什麼要跟我對着?”
“你步步爲營,是不是非把我毀掉才滿意?”
姐姐替我回答了。
“昭昭從來沒有針對過你,是你不肯放棄我們姐妹倆,非要求娶我們其中之一。”
“裴輕野,你是自食其果!”
一個月後,裴輕野在獄中咬破舌頭,絕望自裁。
得知他的死訊,積壓我兩世的陰霾徹底消散。
膽小如鼠的蠢貨。
“昭昭,想什麼呢?”
姐姐穿着婚紗在我面前轉圈圈,她的身側站着陸塵舟。
他們是在那場宴會上認識的,陸塵舟對她一見鍾情。
得知我們的遭遇後不放心,派人24小時在暗中保護我們。
我被綁架後,他爲了博得姐姐芳心,主動扮成混混潛在裴輕野身邊搜集證據。
姐姐表情得意,“這一世是你輸了哦。”
“我比你先嫁進豪門了呢。”
我無奈一笑,“又來了,不爭不行嗎?”
姐姐恢復從前的趾高氣昂。
“不行!你必須要來給我當唯一的伴娘。”
我摟着姐姐,寵溺答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