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港城太子爺格外信命,連選妻都要用抽籤方式。
爲了攀附權貴,我和本就愛爭的真千金更是反目成仇。
上輩子我抽籤選中後,裴輕野將我寵上天,連續三年向全港媒體秀恩愛,卻從沒碰過我。
直到我因爲他被綁架五次,擋到快死的時候,他才告訴我真相。
“蠢貨,這些年把你塑造成我的軟肋,不過是爲了保護她的安全。”
“既然你自己上趕着恨嫁,就活該當替死鬼。”
再睜眼,我把中籤讓給了真千金姐,在新婚當天換嫁。
“他喜歡的人是你,祝你們幸福。”
沒想到第二天,郵差送來一個大包裹,裏面是被毀了容的真千金。
她吊着一口氣,抓着我的手滿臉驚恐。
“裴輕野說讓你馬上換回去,否則我們全家都得死。”
我剛想喊一聲,卻被暴怒的裴輕野直接一槍爆頭。
再次清醒,已經是第三世了。
我和急得滿頭大汗的真千金面面相覷,同時說道:
“要不…咱們聯手退婚吧?”
1
“退婚?這倆姐妹又玩上欲擒故縱了,真惡心。”
“整個圈子裏誰不知道裴少雖然玩得花,但最偏愛你們姐妹倆?”
“他私下沒少往你們床上撒錢吧?現在裝什麼清高要退婚?”
同爲競爭對手的幾個女孩子議論着,表情不屑。
前兩世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但現在裴輕野明顯喜歡的另有其人,他只是拿我和真千金當槍靶子混淆視聽。
我正愣神之際,保鏢將籤筒上的紅綢解了下來。
“裴少,請開始吧。”
偌大的竹籤上面寫了24個字母,對應着每個人的名字。
眼見裴輕野蒙着眼布就要去抽,我急忙喊道:“等等!”
我毫不猶豫地爬上台,將代表着自己名字的竹籤抽了出來,大聲宣布:
“我要退出!”
真千金瞳孔驟縮,墊着腳在人群中朝我招手。
“昭昭,我也要棄權!”
我和她對上視線。
再次伸手,掏出另一屬於她的竹籤,當場掰斷了它們。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
“溫家姐妹真退婚?她們可是最有概率嫁入裴家的人啊。”
“不過也好,少了兩籤子,咱們被抽中的機會更大。”
衆所周知。
我是被溫家領養的女兒,自從姐姐溫念被認回家後,我倆就各種爭。
爭父愛,爭家產,也爭男人。
這些年我和真千金爲了嫁給裴輕野,沒少暗地給對方使絆子。
現在突然不爭了,非常的奇怪。
裴輕野扯下眼布,以爲是我和真千金爭寵的新手段,寵溺地哄我。
“昭昭,抽籤選妻是家族中的規矩,你別任性。”
“乖一點,說不定新娘就是你。”
說話間,他朝我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影壓迫感十足。
我卻絲毫不懼。
因爲我知道,在衆目睽睽之下,裴輕野不會對我怎樣。
他人前人後兩幅面孔,我早已看透。
第一世他就是這麼騙走我的感情,讓我對他死心塌地。
直到臨死前,他才殘忍的告訴我:
“我愛的人不是你,你只是個替身。”
“如今我的仇家全已肅清,你也算死得其所。”
想到這裏,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我不想嫁給你了,請裴少成全。”
2
我轉身離開,卻被裴輕野拽住了手臂,臉色陰沉。
“溫昭昭,這裏不是你能耍脾氣的地方。”
“今天你和溫念都必須參加這次抽籤選妻。”
他力道之大,疼得我忍不住皺眉。
好在溫念及時給父親打電話,他趕到現場扯開了我們。
“裴少,我這兩個女兒年紀小,還不想結婚,你強求也不合適吧?”
“更何況抽籤的結果也不一定會是她們,這事脆算了。”
過於是被下了面子,裴輕野眼神越發冰冷。
“既然如此,今天的抽籤選妻就取消吧。”
“昭昭雖不是我親生的,但她和念念跟在我身邊多年,我總是要負責的。”
然後他遞給父親一張黑金卡。
“我願意爲了姐妹倆破例,直接迎娶她們其中一人,這是十億彩禮。”
“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選出結婚人選,然後到上面的地址找我。”
“要是再搪塞我,你們溫家應該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下一秒,我們父女三人被請出了抽籤現場。
真千金咬牙切齒地罵道:
“裴輕野真是有病,我們都不爭不搶了,他還非要娶我們其中之一。”
“我當初怎麼就當了他的舔狗!”
我嘆了口氣,“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與他撇清關系。”
“這一次,我們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父親聽得一頭霧水,“以前你們不是非裴少不可嗎?今天是鬧哪出?”
“他出手闊綽,還壞了家族抽籤的規矩,看起來是真想當咱家女婿。”
我和真千金大眼瞪小眼。
沒辦法,只好把重生的事情告訴父親。
父親粗喘了好幾口氣才接受這件事。
當即毀了裴輕野給的那張黑金卡,用力摔在地上。
“昭昭,所以他真的了你兩次?”
真千金冷哼一聲。
“何止是這樣,第二世他沖進咱家把我們都了,就因爲發現我和昭昭換嫁的事。”
“神經病,簡直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父親看着我們姐妹倆現在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心有餘悸地推着我們走。
“不行,你們姐妹倆現在就離開港城,決不能再趟裴家這趟黑水。”
“他們家大業大,在這裏一手遮天,我留下來替你們善後。”
是啊,天底下哪個做父母的聽見自己的孩子被兩世後不害怕?
哪怕我並非親生,但也是父親一手拉扯長大。
哪怕我們爲了同一個男人鬥了多年,反目成仇。
父親對我們的愛也從未偏私過。
父親盯着我和真千金看了一會兒,說道:
“不過你們倆......是不恨彼此了?”
我和真千金相視一笑,都沒回答。
不過我不想連累父親,於是把目光投向真千金。
“今天裴輕野當衆指名要娶我們兩人之一,他不達目的絕不會放棄。”
“與其膽戰心驚,不如主動出擊,搶先曝光他的心上人。”
真千金點點頭,但面露難色。
“可前世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裴輕野凌虐完送回家了。”
“當時我還以爲他喜歡的人是你,發現我們換嫁十分生氣,沒想到他對你也如此冷血無情。”
“這下,我更不知道他想娶的人是誰了。”
我指甲陷入掌心。
“第一世他說我是上趕着嫁給他,所以我誤認爲是你,想成全你們的愛情。”
“沒想到裴輕野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畢竟這些年裴輕野除了跟我們姐妹倆曖昧過,再無其它女人能靠近他分毫,本毫無頭緒。
焦頭爛額半天,我們決定分頭行動。
第一世,我跟在裴輕野身邊三年,最了解他的秉性。
所以我負責穩住這三天,順便打探他的口風。
姐姐負責排查參與抽籤選妻的其它人,看看誰私下和裴輕野有關系。
而父親則雇人時時刻刻盯梢裴輕野的動向。
3
這天,我正和裴輕野共進燭光晚餐。
一件獨特的粉色婚紗放到我面前,但不是我的尺碼。
我故意開玩笑:“裴少,你是想娶我姐姐嗎?”
他卻用手在我身上比劃。
“念念喜歡藍色,而你鍾愛粉色,我想娶的人當然是你。”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令我勾起不堪的回憶。
裴輕野特別喜歡送我禮物,全都是粉色。
每每我問他,他都說是爲了討我歡心,比起姐姐,他對我更滿意。
我聽完總是十分得意,從沒發現那些禮物有多麼離譜。
可面前這件婚紗,一看三圍就比我小很多。
裴輕野是在透過我,癡迷着另一個女人。
我頓時惡心壞了,端起紅酒潑在婚紗上。
“裴少,你的誠意不夠啊。”
“這件婚紗的女主人,不是我吧?我的腰可沒這麼細。”
我甚至有些懷疑。
這婚紗再小些,成年的女性本穿不下。
裴輕野身子一僵,笑得無奈。
“愛吃醋的小辣椒,這些年我對你的偏愛,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這婚紗是設計師的失誤,我讓他們重新爲你定制。”
我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裴輕野確實夠疼愛我。
我來例假不舒服,他就撇下手頭所有事情,親手熬姜湯照顧我。
我想吃網紅糕點,他就坐飛機連夜趕到目的地,凌晨開始排隊。
就連第一世結婚時,有人揭穿我作弊,把所有抽籤牌上的名字改成我自己。
他也沒有生氣,而是一人頂着家族的壓力也要娶我爲妻。
“昭昭別怕,有我在就沒人能欺負你。”
也是那時候,我不再是因爲攀附權勢想跟他在一起。
而是真正的愛上他,想做好他的妻子。
可這些深情,都是假的。
臨死前,我問過他。
“既然你演都演了,爲什麼不能一直演下去,你明明知道我愛你。”
他直接踩在我中彈的傷口處狠狠道:
“因爲我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我不愛你,我愛的人至始至終只有她。”
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她是誰。
裴輕野將她保護得滴水不漏。
鼻尖的酸澀,拉回我的思緒。
我聲音嘶啞:“裴少,你要是真的偏愛我,那爲什麼還要和我姐姐拎不清?”
“我和她爲了你鬥了這麼多年,真假千金搶一個男人這事惹得滿城風雨。”
其實我們彼此清楚。
在這場三角戀中,姐姐沒有多喜歡他。
她和我最初一樣,是爲了權勢而來。
還不得裴輕野解釋,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三長兩短,像是什麼暗號。
我餘光瞥見備注,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腦海。
4
見我臉色慘白,裴輕野以爲我因爲姐姐的事情不開心。
他按掉手機,連忙塞給我幾張無限可刷的銀行卡,當做補償。
“我對念念不是那種意思,讓你誤會了,是我的錯。”
“昭昭,我想娶的人是你,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
“三天後,我在宴會上等你,你帶着答案來找我,等結婚後,你想問什麼都可以,我絕不隱瞞。”
他目光灼熱,盛滿深情。
我強壓下口的翻騰,艱澀開口:“好,三天後我會去。”
他這才舒了口氣,拿起手機借口有事,匆匆離開。
回到家中,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父親和姐姐。
以前哪怕鬥得再狠,姐姐也沒有朝我動過手。
今天,她直接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溫昭昭你瘋了?你還想再死第三次?”
“我絕不允許你三天後去見他,那個畜生不安好心!”
我捂着臉,也沒生氣。
“見是必須要見的,只不過是以另一種方式去見。”
“因爲我發現裴輕野的心上人是誰了。”
如果不是因爲那通電話。
我都遺忘了還有一號和我同樣喜歡粉色的人物。
而且我已經證實了那人的三圍,和那件婚紗一模一樣。
所以我想好了,先假裝答應裴輕野,讓他放下警惕心,再生米煮成熟飯。
我囑咐了父親幾句,他馬上去安排了。
姐姐聲音哽咽:
“幸好咱們兩世沒有跟裴輕野睡過,他真是太髒了。”
“昭昭,你後悔選擇他嗎?”
我莞爾一笑。
“比起後悔,我更想爲前世無辜的我們復仇。”
姐姐抱住我。
“那我們和好吧,一起看裴輕野的笑話。”
“好,我們姐妹齊心,等着裴輕野從高位上狠狠摔下來。”
我說的不是假話。
而是那個女人的身份,本就十分尷尬。
裴輕野既然愛她入骨,真正想娶的人是她。
我倒要看看,真把她送上裴輕野的床,他敢不敢娶。
時間飛快,我如約來到宴會上。
果不其然,裴輕野怕我拒婚,提前在我酒杯裏下藥,將我扔進大床房。
合攏的雙腿被他撞開,臉部也被蒙住。
他目光裏滿是厭惡與痛苦。
我卻譏諷一笑。
裴輕野,你應該開心,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又不敢要的女人了。
嬌吟的聲音響起,在他們搞得正激烈的時候。
一群記者蜂擁而入,閃光燈對着他們瘋狂閃爍。
裴輕野故意露出口的曖昧紅痕,摟着被子中的女人,聲音響亮。
“昭昭,我都說了讓你忍忍回家再做,你不肯聽話。”
“現在被大家撞見,這多不好啊。”
下一秒,我卻挽着姐姐的手出現在人群中。
“裴......裴少,你這是把誰認錯了我?”
裴輕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瞳孔猛然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