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6
果然,幾天後爸爸和江敘白就趕來和我見面。一看到我,他們就冷着臉切入主題:
“顧婉,我們給你找律師,給你作證!證明你沒有抄襲蘇淼的作品!”
“你立馬把人給我放了!”
看着他們,我不由得笑了:
“你們在開玩笑吧,我在牢裏可什麼都做不了。”
“還有,什麼律師和作證,都不用了!畢竟這牢,我還沒坐夠呢!”
聽到我的拒絕,爸爸的臉上頓時掛不住。
他氣急敗壞地拍着桌子,怒罵道:
“顧婉,你敢說蘇淼這次出事,和你沒關系?”
“我們都已經願意爲你證明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疑惑地問道:“蘇淼出什麼事了嗎?”
看我好像真的不知道情況,他們愣住了。
我低頭思索了一番,好心地建議:
“爸,要我說,你還是太縱容這個私生女了,她肯定是惹到什麼人了。”
“還有江敘白,蘇淼可是你的小情人,她出事了你可得上點心。”
他們這才發現我早已知道了他們和蘇淼的關系,臉色變得黑沉。
再也掛不住面子,直接走了。
我心中冷笑。
看來蘇淼對他們來說,也不是那麼重要。
人都出事了,還在意什麼面子。
很快,電視上就播放了新晉音樂人蘇淼被綁架的新聞。
通過綁匪不間斷放出來的視頻可以看到。
他本不在意贖金,只想和蘇淼玩一個音樂遊戲。
他要求蘇淼通過他的要求,在十五分鍾內創作出一首歌。
如果他不滿意,他就切斷她一手指!
蘇淼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顫抖地哀嚎:
“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是什麼天才音樂家。”
綁匪嗤笑道:“鋪天蓋地的宣傳,你以爲我傻嗎?”
看着綁匪手中的刀離她越來越近,蘇淼徹底嚇尿了。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淚水糊了一臉:
“我說的是真的,我所有的作品都是顧婉的,她才是你要找的人!”
“我馬上就去警局自首,換她出來!”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走吧!”
綁匪徹底不耐煩,一巴掌狠狠扇在蘇淼的臉上。
“賤人,連顧氏集團的董事長和總經理都親自爲你作證了,你還敢騙我!”
“再多說一句,我就了你!”
蘇淼頓時不敢再說話,嚶嚶地哭了起來。
十五分鍾之後,她終於絞盡腦汁完成了一首粗糙的作品。
原以爲可以過關,沒想到綁匪卻非常不滿意。
他轉頭看着攝像頭,面具後的目光滿是嘲諷:
“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天才音樂家?呵,簡直廢物一個!”
手起刀落,蘇淼的一手指不見了!
耳邊響起蘇淼慘烈的慘叫聲,我卻繼續吃着飯。
心中沒有一絲愧疚。
沒有人知道,我是重生的。
上一世,我嚴厲拒絕承認抄襲。
爸爸和江敘白氣急敗壞,將我關在地下室,讓人折磨了我一天一夜。
蘇淼來了之後,更是將我的雙手直接按在開水裏,廢掉了我的手。
我趁夜逃了出來。
終於找到證據和證人,證明了我的清白。
可沒想到,不久後就有人綁架了我。
那人異常凶殘,不僅切斷了我的十指,還將我凌辱致死。
媽媽爲了救我,也被他一刀捅死。
再睜眼,我回到被污蔑抄襲的那天。
既然蘇淼想要我的一切,那我就都送給她。
如今,她終於後悔了。
只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每個人都該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而此刻,看到蘇淼真真切切被切掉一手指頭後。
爸爸他們徹底坐不住了!
7
很快,我們又見面了。
爸爸死死地瞪着我,眼裏滿是紅血絲:
“顧婉,馬上把蘇淼放了!你再一意孤行,我就徹底和你斷絕關系!”
蘇淼的媽媽沖了進來,痛哭流涕地跪在我面前:
“我求求你放過我女兒吧,是我錯了,我不該教她搶你的東西。”
女人拼命地扇自己耳光,扇到嘴角流血。
她得媽媽得抑鬱症,還縱容蘇淼挑唆離間。
她不是知道錯了,她是知道痛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真的不是我。有這個時間,你們不如多和警方,抓住綁匪。”
說完,我直接離開。
一個小時之後,爸爸和江敘白又回來了。
原來警方已經調查出我和綁匪沒有關系。
綁匪要對付的,自始至終都是所謂的天才音樂家!
眼看蘇淼的性命攸關,爸爸和江敘白不得已要替我徹底翻案!
他們給我帶來幾份文件和聲明,讓我籤字。
我仔細看了文件,這才發現他們將蘇淼的媽媽移交給了警方。
說是她了我的創作證據,強迫蘇淼來污蔑我,甚至還威脅我自首。
如此一來,我只是個完美受害者,可以盡快被釋放。
我無聲的笑了,這就是蘇淼和她媽要爭奪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爲我不好控制,他們又怎會縱容不學無術的蘇淼,頂替我的位置。
蘇淼該感謝綁匪。
他把事情鬧得夠大,爸爸和江敘白才不得不救她。
我將文件推了回去:“出去嘛?讓綁匪轉頭來對付我嗎?”
我爸使勁拍着桌子:“顧婉,那個綁匪,一開始要對付的就是你!蘇淼只是在替你受過!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愧疚?
如果不是她搶我作品和名聲,又怎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看我不爲所動,江敘白勸說道:
“顧婉,蘇淼雖然抄襲了你的作品,可她罪不致死。”
“你放心,我們不會把你交給綁匪的。我已經想到一個好辦法,只要你配合,我們就能把蘇淼救出來。”
我心中冷笑,接上他的話:
“你不就是打算召開記者招待會,告訴大家蘇淼本不是什麼天才音樂家,好讓綁匪重新盯上我嗎?”
江敘白沉默了。
我嗤笑道:“你們當我傻嗎?!”
說完,我站起身就要離開。
可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徹底止住了我的腳步。
“婉婉!”
8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去。
早已被我暗中叫人送走的媽媽,此刻竟然被他們抓了回來。
我死死地盯着爸爸和江敘白。
他們的嘴角上揚:“現在籤不籤?”
良久之後,我籤下了字。
很快,他們就建議警察讓我先出來,配合營救蘇淼的任務。
可警察不同意他們將我當作誘餌。
無奈,他們只能自己舉辦了記者招待會,將采集到的證據和聲明公布。
一時間,所有人轉頭怒罵蘇淼是騙子。
覺得她被綁匪綁架,是罪有應得。
與此同時,很多號稱是我粉絲的人,紛紛趕到警局鬧事,要求將我釋放。
在輿論的壓力下,我的出獄流程走的很快。
一出獄,爸爸和江敘白就用媽媽威脅,我跟他們走。
他們把我帶到一個廢棄的車廠。
來回敲了好幾下暗號。
沒多久,從黑暗處走出一個戴着面具的人。
他的手裏拿着一把刀,狠戾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那一瞬間,我感覺回到了上一世,被他凌虐了三天三夜的場景。
身體害怕的顫抖。
曾經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江敘白,毫不理會我的恐懼。
直接將我扔在地上,朝綁匪冷哼道:“蘇淼人呢?”
綁匪直接將人拖了出來。
此刻的蘇淼臉色慘白,渾身上下衣不遮體,右手已然缺了三手指頭。
江敘白沖過去將人一把抱起。
綁匪見狀嘲諷道:
“表現的這麼深情,不就是人家手裏掌握着你們顧氏的犯罪證據嗎?!”
“怎麼?怕她無意中在視頻中暴露了什麼?”
話音剛落,爸爸和江敘白看向他的目光,瞬間有了意。
綁匪冷笑一聲,卻將一個U盤扔給了他們:
“放心吧,我對你們顧氏不感興趣,她之前不小心說出來的事情,視頻我都截掉了。”
“都在這個U盤裏,你們隨意!”
看着爸爸和江敘白離開的背影。
我這才知道,爲什麼他們會那麼溺愛蘇淼,會不惜一切來救蘇淼。
不過是擔心牽連他們自己!
此刻,沒了打擾的綁匪大步地朝我走來。
他將刀頂在我的臉上,一陣刺痛傳來。
“沒想到你還是落到我的手上了,顧婉。”
一時間,一絲熟悉感一閃而過。
我按耐住心中的恐懼,假裝平靜道:“不玩遊戲嗎?”
他的目光變得狠戾:“我給你十五分鍾,想不出來我就切你一手指!沒有真本事的人,就別想再玩音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還差一分鍾。
綁匪一刀頂在我的尾指上,越發用力,嘲笑道:
“果然,什麼天才音樂家?全他媽是廢物!”
上輩子被切斷十指的恐懼,瞬間在我心中涌現。
我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很快,一段淒厲而悲憤的旋律從我的口中哼出。
綁匪頓住了,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直到音樂高,他痛苦地怒吼道:“給我閉嘴!”
歌聲嘎然而停。
被到的綁匪雙目赤紅,死死地瞪着我。
他拎起我的衣領,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我的臉上。
“賤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清高?!”
“憑什麼上天要把這種天賦給你這種人,你明明已經家境優渥,生活過得那麼好!爲什麼?!”
我心中悲憤。
上一世,我因爲沒有達到他的要求,生生被他切斷十指。
在監獄裏,我一遍一遍的想,才終於完成這個作品。
他口中的天賦,不過是千次萬次的努力!
嘴角被扇出鮮血。
綁匪卻不滿意,他瘋了一般將我死死壓在地上,動手撕扯我的衣服,狂笑道:
“我讓你厲害,讓你清高!你們女人最看重的不就是清白嗎?!”
“等我把視頻播出去,我看你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9
危機時刻,警察終於趕到。
綁匪被死死地控制住。
一名警官急忙將衣服披在我的身上:“對不起,顧小姐,我們來晚了。”
我按耐住心中的驚恐,感謝他們的及時到來。
其實,在爸爸和江敘白想把我當誘餌時,我就主動找了警察。
他們在我的衣服上,提前安裝了隱藏的攝像頭紐扣和定位器。
此刻,綁匪還在瘋狂地掙扎。
面具後,是一張扭曲憤恨的臉。
他怒罵道:“你們這些警察,就只會給有錢人服務,你們一樣該死。”
我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他惡狠狠地盯着我:“賤人,下一次我一定弄死你!”
“孫隼!”
話音一落,他徹底愣住了。
“你竟然......還記得我?”
當年,我們一起就讀於音樂學院,是同一期的同學。
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是綁匪!
後來,在警察的審問下,孫隼說出了真相。
原來,自畢業後,他的音樂之路就處處碰壁。
每當他創作出一首得意的作品,就會被我的新歌徹底淹沒掉。
他心中不甘,想要模仿我的音樂方向。
可作品的質量卻越來越差。
慢慢地,他開始懷疑自己,連一首像樣的歌都創造不出來。
事業一落千丈的他,開始長期的酗酒家暴。
直到老婆和女兒徹底遠離他,他將所有的錯誤怪在我的身上。
什麼天才音樂家?
不就是一個沒用的女人,一個靠着家裏的賤人!
他開始跟蹤我,想要對我不利。
很快,我因爲抄襲蘇淼,被判十年牢獄。
他心情大好,貸款去會所點了好幾個嫩模。
但後來,蘇淼作爲新晉的天才音樂家,各種榮譽沖天而出。
他查了蘇淼的背景,卻發現她的資歷平平。
不甘心的他跟蹤了蘇淼好幾天。
當看到蘇淼和顧氏集團總經理摟抱在一起,喊着顧氏集團董事長爲爸爸時。
他徹底明白了一切。
什麼天才音樂家,都是狗屁,全都是靠家裏幫襯的廢物!
那些歌,肯定是顧氏利用權勢,從像他這樣潦倒的音樂人身上奪取的。
想到這點。
他的憤怒達到了頂峰!
他趁着蘇淼在商場上洗手間的間隙,將她打暈帶走。
他美其名曰要玩音樂遊戲,實則要讓網友們看清楚。
他們口中的天才音樂家,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可他沒想到,顧氏集團突然又宣布所有的歌曲都是我的作品!
他氣紅了眼。
同意爸爸和江敘白拿我換蘇淼。
他原本以爲我也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沒想到我竟然可以完成他的要求。
在十五分鍾之內完成一首水平很高的作品。
嫉妒燒毀了他的理智,他想要徹底毀掉我!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孫隼陰惻惻地笑道:
“我手中還有一個大案,如果你們可以讓我見顧婉一面,我就把證據給你們。”
10
見到我的那一刻,孫隼直切主題:“顧婉,你告訴我,你創作的秘訣到底是什麼?”
看我沒說話,他有些不耐煩:“果然,你所有的成績都是顧氏給你的吧?我就知道......”
我打斷他的話:“我只是怕我說了,你也做不到。”
他拍着審訊桌:“笑話,你以爲我孫隼就比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差嗎?”
“要不是你家裏有錢,你能那麼安心地玩音樂?”
“我看你據就沒有什麼秘訣,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女人!”
聽到他脫口而出的話,我不由得笑了。
“孫隼,你知道你最失敗的,是什麼嗎?就是你內心對女人的輕視!”
我拿出手機上的照片,舉了起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創作的秘訣是什麼嗎?”
我劃過照片,一張一張的播放給孫隼看。
上面,有很多女性的身影。
她們有的頂着大太陽在秧,有的背着孩子在做飯。
有的站在講台上侃侃而談,有的在照顧癱瘓的老人。
看孫隼一臉疑惑,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歌,都是以各種女性爲原型故事,創作出來的。”
“而你,口口聲聲說要模仿我的音樂,卻從來沒有理解和尊重她們。”
“孫隼,別再說女人一無是處!她們,是你永遠學不會的音樂!”
說完,我再也不看孫隼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這一天之後,顧氏集團爆出了很多醜聞。
爸爸和江敘白被警察帶走了。
原來,孫隼口中的大案,就是顧氏集團。
他不僅仇恨女人,也仇恨富人。
在蘇淼意圖用爸爸和江敘白的犯罪信息換取自由時,孫隼就找機會將罪證拿到手。
原本他的計劃,是先毀掉我,再去威脅爸爸和江敘白。
卻沒想到,意外落網。
心中忿忿不平的他,決定拉顧氏下水!
調查小組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將顧氏的財務摸了個透。
所有相關人員,鈴鐺入獄。
至此,掌握娛樂圈大半江山的顧氏集團,徹底落沒。
獄中,江敘白申請與我會面。
看到我真的出現,他的眼中有了一絲的驚喜。
“婉婉,你一定可以救我出去的,對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拿出了離婚協議書。
平時冷漠的男人,此刻竟然露出一絲委屈:
“婉婉,當初你入獄,我都沒有想過和你離婚。”
“現在你憑什麼和我離婚!你就這麼狠心嗎?”
我心中冷笑。
他之所以不跟我離婚,不過是牽扯到復雜的財產分割。
沒來得及處理罷了。
看我目光冰冷,他又開始試探道:
“婉婉,這一切,都不關我的事!”
“你也知道,蘇淼手裏有我們的罪證,你爸也着我跟她好,我也是受害者......”
看他還在爲自己開脫,我徹底沒了耐心。
“行,不籤的話,我直接!”
看我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江敘白徹底破防。
“顧婉,你給我回來!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給我回來!”
出了監獄門口,媽媽也剛好走了出來。
看見彼此無奈的眼神,我們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沒辦法,兩個男人都不願意籤離婚協議,那就一起吧。
後來,着實力和另外一家大型娛樂公司籤署。
重新投入到音樂創作中。
而媽媽開了一家花店,過起了夢想中的小子。
再後來,我在街邊見到了蘇淼和她媽。
蘇淼的精神似乎出現了一些異常,趁她媽不注意,就會立馬跑掉。
看着她們的背影,我心中感慨。
靠搶別人的東西包裝自己,最終只會埋下因果。
只有自己踏實的走好每一步,才能活的自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