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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就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我本來還抱有一絲幻想,”他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嘲諷,“可惜,DNA報告不會騙人。他的確不是我的種。”
文件袋滑到我媽媽面前,她身體晃了晃。
我看見了,那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結論是“排除親生血緣關系”。
面前的彈幕直接瘋了。
“他在撒謊!他在撒謊!這份報告是假的!”
“我黑進了他的電腦,真正的鑑定報告在他的書房保險櫃裏!結論是99.99%的親子關系!”
“狗男人!爲了羞辱老婆,連親兒子都不認!太狠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我是他的兒子。
他做這一切,不過是想用一份假的報告,把我和媽媽的尊嚴踩在腳下。
“你胡說!”我抓起桌上的牛杯,朝他扔了過去。
牛潑了他一身,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傭人都低下了頭,大氣不敢出。
沈知許任由牛順着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他身上上。
“很好。”他吐出兩個字。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我以爲他要打我,緊緊閉上了眼睛。
可他只是走到我身邊,彎下腰輕笑:“小脾氣倒不小。”
“至於你,江晚,”他的聲音轉向我媽,“你不是喜歡錢嗎?我給你找了個好去處。”
第二天,我被送到了全市最貴的私立學校。
而我媽,被沈知許送去他名下最高級的會所做清潔工。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要折磨她,要羞辱她。
放學後,司機直接把我送回了那個莊園。
我直接沖向管家。
“管家伯伯,我媽媽什麼時候下班?”
管家面露難色:“江小姐的工作......沒有固定的下班時間。”
“那家會所在哪裏?”我追問。
管家支支吾吾,不敢說。
彈幕都看不下去了。
“崽,別問這個木頭樁子了!會所在城東,叫金碧輝煌!快去!”
“林氏集團的那個草包二世祖!他垂涎江晚很久了!”
“那孫子出了名的玩得花!快去!再晚你媽就要被欺負了!”
我心裏一緊,立刻跑出莊園,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金碧輝煌。
會所門口有人看管,我本進不去。
我繞到後門,從一個半開的窗戶裏爬了進去。
一路躲着服務生,憑着彈幕的指引找到了媽媽所在的VIP包廂。
門剛推開一條縫,我就聽到了裏面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一個油膩的胖男人正抓着我媽的手,把一沓錢往她懷裏塞。
“江晚,別給臉不要臉,陪我喝一杯,這些錢都是你的。”
“林總,請您自重,我只是個清潔工。”媽媽的聲音發着抖,拼命想把手抽回來。
“清潔工?沈知許把你送到這兒來,不就是這個意思嗎?”那個姓林的胖子笑得下流,“裝什麼清高?”
他說着,就想把我媽往懷裏拽。
“放開她!”
我沖了進去,用盡全身的力氣撞在那個胖子腿上。
他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鬆開了我媽。
“哪裏來的小兔崽子!”他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打我。
媽媽尖叫一聲,把我護在身後。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
沈知許站在門口,“林少東,我的地方,也是你能撒野的?”
姓林的胖子看到沈知許,冷笑起來:“沈知許,你來得正好。你的老情人,我幫你照顧照顧。”
沈知許一步步走進來,“滾出去。”
“沈知許,你別忘了,你現在......”
林胖子話沒說完,沈知許已經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包廂裏頓時亂成一團。
林胖子帶來的保鏢沖了上來,沈知許帶來的人也涌了進來。
我被媽媽緊緊抱在懷裏,混亂中媽媽撿起了地上一個摔碎的酒瓶。
她用那塊玻璃,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都別動!”她尖叫道。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沈知許看着她脖子上的血跡,大聲吼道:“江晚,你做什麼!把東西放下!”
“沈知許,”媽媽看着他,笑了,“你滿意了嗎?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把我送到這裏,不就是想看我被人羞辱嗎?”
“我告訴你,我江晚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如願!”
她說着,手裏的玻璃又用力了一分。
“不要!”沈知許沖了過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聲音裏第一次帶上了哀求。
“晚晚,我錯了......你把東西放下,我們回家......我再也不你了......”
“家?”媽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沒有家。十二年前就沒有了。”
她的目光轉向我,充滿了不舍。
“念念,對不起......媽媽不能陪你了......”
“媽!”我哭着喊她。
“江晚!”沈知許的眼眶紅了。
“你敢死,我就讓這個小給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