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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的滔天恨意壓在心底之下,毫不猶豫地仰頭吻住他。
聲音像是帶鉤子:“怎麼會呢?如此荒謬的事你也信?我剛剛只是有些恍惚。”
“我曾經期盼的一切竟然真的實現了。”
程遲低笑一聲,“也是,換魂之說確實過於荒誕,寶貝,以後鹿家的一切都是我們的了。”
夜色越來越暗,等到程遲饜足的睡着後,我起身去他的書房尋找證據。
寂靜的夜裏,電腦不斷發出密碼報錯。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最後一次輸入程遲媽媽的生。
成功了。
熒光的屏幕映在我臉上,鼠標快速滑動。
一個標記“鹿家”的文件夾映入眼簾。
“你怎麼在這?”
男人的聲音突兀又滲着寒氣。
我心髒仿佛跳停,唰地抬頭。
隔着一扇木門。
“程遲,我才是許歌,是鹿禾使用妖術讓我們靈魂互換!”
書房外,程遲與許歌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我心髒跳到嗓子眼,手心被汗浸溼。
肯定是程遲醒了,發現我不在,出來找我!
門外還在繼續。
程遲譏笑:“這還是曾經清高的鹿家大小姐嗎,原來落入泥潭也會變成一條裝瘋賣傻、搖尾乞憐的狗!”
許歌越來越急:
“程遲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時候你在便利店打工,我低血糖你給了我一塊巧克力!”
“還有你還記得我們在KTV衛生間裏接吻嗎?”
程遲的眼神唰的變了,他一步步走近許歌,眼神是懷疑與探究。
然後他轉頭盯着身側的書房,霍然把門推開。
我在走廊的不遠處攜着溫柔小意走來,
“程遲你是在找我嗎?我口渴了,來喝點水。”
還好我剛剛跳了書房的窗戶,從走廊另一端繞回來。
我用力控制才讓氣息顯得沒那麼急促。
原本走向書房的程遲停住腳步,他轉頭時像一匹暗夜裏捕獵的餓狼,眼神浮動着晦暗弑的光。
他看向我低沉地開口:
“許歌,我發現你最近都沒帶我送你的紅寶石手鏈,是不喜歡嗎?”
程遲在試探我。
我的目光同樣也落在他的臉上,垂在身側的指尖卻在發抖。
我笑了笑了,“新鮮勁過了唄。”
另一邊的許歌眼神在放肆地閃爍,嘴角無聲地咧開弧度,越來越大。
程遲眼神則越來越陰鶩,“是嗎?”
我輕輕點了點頭,隨意道:
“不過你送我的明明是粉寶石啊,雖然顏色相近,但還是不一樣的吧。”
許歌嘴角的笑意頓住,不可置信:
“我明明沒在你面前戴過,你怎麼會知道是粉寶石!”
我臉上的柔和線條瞬間冷硬,二話不說巴掌直接甩在了許歌的臉上:
“我早就想打你了,爽了。”
“原來你高高在上,我比不過你,可現在你連給我擦鞋都不配。”
“你這個鹿大小姐,現在連條狗都不如,還敢在這裝瘋賣傻,挑撥我和程遲,你也配?!”
我昂着下巴,看着許歌捂着臉,整個人呆滯住。
幾步遠的程遲從腔發出幾聲低笑,然後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打疼了沒有?我給你揉揉。”
許歌瘋了一樣。
也不知她從哪弄來了一把小刀,她比劃在手腕處,滿是威脅:
“鹿禾,這是你的身體,你要是再不和我換回來,我就割腕,我就毀了你的身體!”
我狀似無所謂地勾起嘴角:
“你隨意,繼續裝瘋有意思嗎?”
我走近她,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說不定我們這輩子都換不回來了!,你把這具身體搞成什麼樣,都得你自己受着。”
她拿刀的手有些不穩,哆嗦起來:“你、你......”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目光近:“用不用我幫幫你?”
下一秒,程遲來了,他一把把我攬住:
“碰她什麼?你也不嫌髒?”
程遲叫人過來,用下巴指了指許歌,
“給她二十鞭子,免得總記不住自己此時此刻的身份。”
許歌苦苦哀求,還是在一遍遍說她才是許歌。
很快,傳來許歌淒厲至極的慘叫。
我看着許歌的方向,死死攥住了手心。
如果我此刻沒有和許歌互換靈魂,那此刻受百般折磨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