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心思瞬間活絡起來。
呵,比臉皮厚?她姜離可是王者段位的。
既然九爺敢開門,那她就敢進屋。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間切換成“僞學術”模式,一本正經道:“既然九爺肯獻身藝術,那我自然要拿出專業素養。”
話音未落,姜離不再遲疑,指尖直接貼上了傅寒川滾燙的膛。
手掌下的觸感,瞬間緊繃如鐵。
姜離裝作沒察覺,指腹沿着肌輪廓緩緩滑動,像是在進行某種精密測量,嘴裏還念念有詞:“大肌飽滿度滿分,但這狀態……過於緊繃,光影層次出不來。畫布上太僵硬就顯得假,所以……”
她指尖打着圈,像是在給即將暴走的猛獸順毛:“九爺,深呼吸,放鬆點,我又不會吃了您。”
傅寒川額角青筋狠狠跳了兩下,呼吸明顯沉了幾分,眸底暗涌翻騰,像是在壓抑着什麼。
姜離很滿意這反應,順着那道誘人的溝壑一路下滑,掠過緊致排列的腹肌,最後停在人魚線那危險的邊緣。
指尖惡作劇般地輕輕一彈。
手下的軀體猛地一顫。
“嘖。”姜離皺眉,抬眸看向傅寒川,眼裏滿是無辜,“九爺,當模特得有職業守啊,您怎麼能亂動呢?”
她得寸進尺,指尖在他腰側最敏感的地方輕點,紅唇輕啓,吐氣如蘭:
“您可是京圈活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怎麼我這才剛上手,您就抖成這樣?傳出去,別人還以爲我在畫室裏把您怎麼了呢。”
她踮起腳尖,湊近他耳畔,聲音軟糯卻帶着鉤子:
“成大事者,心不靜可是大忌呀,九爺。”
“姜、離。”
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磨牙的狠意。
下一秒,傅寒川反手扣住她作亂的手腕。
危險信號瞬間拉滿!
男人身上爆發出的侵略性,分明是要將她就地正法。
姜離頭皮一炸,求生欲瞬間上線。她雙手死死抵在他前,語速飛快:“等等!九爺,沖動是!小不忍則亂大謀!”
傅寒川冷笑,眸底像是有風暴在聚集:“我什麼了?你這個藝術家,難道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
老狐狸!倒打一耙!
姜離剛想反駁,整個人突然騰空,一陣天旋地轉。
“啊!”
等反應過來,她已經被傅寒川單手撈起,困坐在旁邊的藤椅上。
“累了。”傅寒川意簡言賅,鐵臂如箍般圈着她的腰,“姜畫師通融一下,準我歇會兒。”
姜離坐在他腿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姿勢……太犯規了。
眼前的男人衣襟大敞,慵懶靠在椅背上,禁欲感破碎後的沖擊力簡直是核彈級的。
姜離的指尖下意識蜷縮。目光掃過他滾動的喉結,那一刻,一股細密的電流順着脊背爬了上來。
那是食草動物面對頂級掠食者時的本能戰栗——她在玩火,而且是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玩火。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此刻的沉淪,後必將拿千百倍的痛苦來償還。
但——
那又如何呢?
既然都要下,不如拉個墊背的。
姜離眼神晃動,下一秒,她傾身上前,不管不顧地吻住了那兩片薄唇。
傅寒川顯然沒料到她的“偷襲”,愣了一瞬。
隨即,男人反客爲主,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將這個吻加深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畫室裏只剩下急促交纏的呼吸聲,空氣仿佛被點燃,溫度飆升。
許久,兩人分開,額頭相抵。
傅寒川眼尾泛紅,帶着幾分饜足,輕輕啄吻幾下懷裏過分乖巧的人。
“放過你了。回家。”
姜離閉着眼,臉頰滾燙,輕輕回了一個“嗯”。
傅寒川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扣子,又幫姜離整理好凌亂的發絲,隨後拎起她的包,斷電,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
車子啓動後,車廂內一片寂靜。
傅寒川禁不住把視線瞥向一側。那個上車後就一臉凝重、不知道又在憋什麼壞主意的女人,突然沒了“聒噪”的聲音,他竟有些不適應。
稍作思考,他便將一個文件袋扔到姜離腿上。
姜離疑惑抬頭:“?”
“你要的‘早孕’報告。”
姜離眼睛瞬間復亮,像通了電的燈泡,哪還有剛才的凝重。
傅寒川悄悄鬆了一口氣。論讓女人開心這件事,他其實也很有天賦的,不是嗎?
姜離快速翻看一遍,信息做得天衣無縫,孕6周。
哇,這個時間應該還沒顯懷吧?看來,她得去做點功課,學學孕婦怎麼演了。
“謝謝九爺!九爺大氣!”姜離抱着文件袋,臉上笑顏如花。
傅寒川看着身邊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眼底劃過一絲無奈,唇角卻若有似無地勾了一下。
“開車,回老宅。”
……
傅家老宅,二樓主臥。
濃重的藥酒味嗆得人腦仁疼。
傅誠靠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賣慘。他的膝蓋腫得像發面饅頭——那是昨天在佛堂跪了一夜的“勳章”。
“輕點,若若~疼死我了!”傅誠齜牙咧嘴,向一旁給他塗藥的白若撒嬌。
白若拿着棉籤,眼眶紅紅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阿誠,你受這麼大罪,罪魁禍首卻在外面逍遙快活,我心都要碎了。”
傅誠嘆氣,握住白若的手:“今晚還得委屈你一個人睡。爺爺在,我得去陪姜離那個賤人演戲。”
白若聞言,眼淚說掉就掉,哭得梨花帶雨:“我知道你是爲了大局……可是我心裏好難受……”
傅誠急忙把人摟進懷裏哄,發誓下半夜一定溜過來陪她。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白若吸了吸鼻子,把早上偷拍的照片遞過去:“阿誠,你看。姜離和小叔絕對不清不楚!他們這站位,這距離,說是路人誰信啊?”
傅誠盯着照片,咬牙切齒:“昨晚我是看到有人進了小叔房間,可惜沒當場抓住這對狗男女!”
“要不……把照片給爺爺看?”白若試探道。
傅誠搖頭,一臉煩躁:“不行,就這一張模棱兩可的背影,爺爺只會說我造謠。到時候反而連累你。”
白若咬着下唇,一臉自責:“都怪我,不該讓你去捉奸,害你被罰跪……”
“不怪你,都怪姜離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傅誠表情猙獰,狠狠錘了一下床板,“如果能讓爺爺親眼看到,這事就成了。但小叔那個人深不可測,平時裝得人模狗樣,把我們都騙過去了,誰知道他們暗渡陳倉多久了。”
白若眸光流轉,頂級“茶藝”技能瞬間發動,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阿誠,既然爺爺回來了,你肯定得表現出和姜離很恩愛的樣子吧?”
“那是自然,不然爺爺還不得罵死我。”
“如果你當着爺爺和小叔的面,和姜離親熱呢?”
白若壓低聲音,語氣裏透着一絲興奮的毒汁:“如果小叔真和姜離有一腿,看到你碰他的女人,是個男人都忍不了!一次不顯,兩次三次,他只要一失控,不就全露餡了?”
傅誠猛地一拍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卻顧不上痛,眼睛發亮:“若若,你真是我的女諸葛!這招‘引蛇出洞’絕了!”
但他很快又換上一副深情面孔:“可是若若,那樣太委屈你了,讓你看着我和別的女人親熱……”
白若假裝大度地抹淚:“阿誠,只要你的心在我這,爲了我們的未來,我受點委屈算什麼。”
傅誠感動得一塌糊塗:“好!就這麼定!今晚家宴,我就讓那對狗男女原形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