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又老又醜,各種活計都找不到,連漿洗衣裳的活計都沒人要,這天許流蘇正在把洗好的碗擦,就看到王翠花湊到林有睇耳邊低聲說道,“娘,我看流蘇妹子這水挺好的,天賜養得白白胖胖的。咱家這子也不寬裕,總不能一直養着她們吧?我倒是想起個好去處,既能讓她們自食其力,也能給咱家省點口糧。”
林有睇愣了一下:“你想什麼?”
“城西的陸家,您知道吧?那是咱們縣城的首富,家財萬貫。”王翠花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陸家二少爺的6姨娘剛生了個大胖小子,那是陸家的心肝寶貝。聽說爲了這孩子,陸家請了三個母專門喂。前兩天我去送滷子,聽陸家的管家說,其中有一個母身子虛,不夠了,被陸家給辭退了,現在正好缺一個。”
林有睇一聽,臉色沉了下來:“你想讓流蘇去給人當母?”
“是啊!這有什麼不好的?陸家那是大戶人家,吃穿不愁,工錢也高。流蘇去了,不僅能養活自己,每個月還能拿銀子,那子不就越過越好了嗎”
提到銀子,林有睇她看了一眼正在擦碗的許流蘇,心裏有些猶豫。
給人當母,說好聽點是伺候金貴的小少爺,說難聽點就是個“活牲口”,賣度子,還得受主家的氣。
可王翠花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家裏多了三口人,開銷確實大,王翠花的抱怨也越來越多,最重要的是,她們需要錢。
晚上收了攤,林有睇把許流蘇叫到了屋裏。
“流蘇啊,”林有睇看着許流蘇憔悴的臉,嘆了口氣,“翠花今天跟我說了個事。城西陸家缺個母,聽說工錢給得挺高,還吃好喝好,每年還做新衣裳,你……你想去試試嗎?”
許流蘇正在給天賜縫補小衣服的手猛地一頓,自己的孩子這麼小就要斷了,而自己用自己的水去喂養別人的孩子,但是她現在是帶着孩子逃亡的寡婦,她沒有資格挑三揀四。
“姨母,”許流蘇抬起頭“我去。只要能掙錢,只要能讓天賜和婆婆活下去,別說當母,就是去洗恭桶我也願意。”
林有睇眼眶一紅,拉住她的手:“傻孩子,苦了你了。”
第二天一早,王翠花破天荒地沒有冷嘲熱諷,反而早早地起了床,給許流蘇找了件稍微體面點的衣裳。
“流蘇妹子,你這長相是個優勢。陸家那種大戶人家,挑母不僅要看好不好,還得看人品長相,說是怕帶壞了小少爺。你去了好好表現,要是被選中了,每個月的月錢銀子,你可得記得給我們點,畢竟我們也幫你帶孩子嘛。”王翠花一邊幫許流蘇整理衣服,一邊喋喋不休地算計着。
許流蘇沒理會她的話,只是默默地看着正在熟睡的天賜。
“天賜就拜托姨母和婆婆照顧了。”許流蘇聲音哽咽。
“放心吧,天賜是我們李家的,我們會把他當眼珠子一樣疼的。”林招娣抱着孫子,眼淚也流了下來,“你在那邊自己保重,受了委屈……受了委屈就回來,咱們一家人總能想出辦法。”
許流蘇強忍着眼淚,看了一眼兒子,轉身跟着王翠花往城西走去。
陸家果然氣派。朱漆大門高聳入雲,門口蹲着兩只威武的石獅子,幾個家丁守在門口,掃視着過往行人。
王翠花平常都是把滷子給門口的小廝拿進去,今天想着要見管家大人,顯然有些怯場,縮在後面推了推許流蘇:“你去,你去跟管家說。”
許流蘇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這位大哥,勞煩通報一聲。我是來應母這份差事。”
家丁上下打量了許流蘇一眼,見她雖然穿着樸素,但容貌清麗脫俗,氣質溫婉,便點了點頭:“等着。”
沒過多久,一個留着山羊胡、穿着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這是陸家的大管家,陸忠。
陸忠也是個識貨的人,一眼就相中了許流蘇的賣相。
“你就是許氏?”陸忠問道。
“是。”許流蘇低眉順眼地回答。
“跟我來吧。”陸忠轉身往裏走,“姨娘有交代,新來的母要親自查驗。”
許流蘇交代翠花先回去,不要等她了,如果沒有選中,自己認識回去的路,然後跟了上去。
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了姨娘居住的“靜心院”。
院子裏靜悄悄的,幾個老媽子正站在廊下候着。
陸忠把許流蘇領到正廳,一個穿着華麗錦繡衣裳、容貌清秀的年輕婦人正靠在軟榻上嗑瓜子,她就是柳姨娘。
“姨娘,人帶來了。”陸忠恭敬地說道。
姨娘漫不經心地看了許流蘇一眼:“嗯,看着倒是淨。就是不知道身子骨怎麼樣,水足不足。”
說着,柳姨娘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一個老媽子上前。
“劉麽麽,帶她去偏房,仔細檢查檢查。”
“是,姨娘。”劉麽麽是個看起來很嚴厲的中年婦人,她走到許流蘇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跟我來吧。”
許流蘇跟着劉麽麽走進了旁邊的一間耳房。
劉麽麽關上房門,轉過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許流蘇,看得她渾身發毛。
“把衣服脫了。”劉麽麽語氣生硬地命令道。
許流蘇一愣,臉瞬間漲得通紅:“這……”
“這是規矩!”劉麽麽冷笑一聲,“我們陸家是要給小少爺找母,必須得檢查清楚,看看有沒有皮膚病,各種方面的病,最重要的是,得看看是不是真的水充足”
許流蘇咬着嘴唇,羞恥感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是也只能閉上眼,顫抖着手解開了衣襟的扣子。
隨着衣衫滑落,露出了許流蘇白皙如玉的肌膚。雖然生過孩子,但她的身材依然很好,前更是豐滿挺拔,透着一股誘人的香。
劉麽麽走上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氣地在許流蘇身上摸索起來。
“胳膊抬起來。”
“轉過去。”
每一個命令都像鞭子一樣抽在許流蘇的心上。她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劉麽麽檢查得很仔細,甚至可以說是粗魯。她捏了捏許流蘇的手臂和大腿,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腋下,確認沒有任何異味和病症。
“嗯,身子骨倒是不錯,也沒什麼暗疾。”劉麽麽點了點頭,隨後目光落在了許流蘇飽滿的口上,“最後看看水。”
許流蘇羞得滿臉通紅,只能紅着眼眶配合。
“滋——”
一股潔白濃稠的汁瞬間噴射而出,落在了地上,散發出濃鬱的香。
劉麽麽眼疾手快,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嘴裏嚐了嚐。
“唔,味道甘甜,濃度也夠。”劉麽麽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你身子骨不錯,行了,穿上吧。”
許流蘇如蒙大赦,慌忙將衣服穿好。
劉麽麽打開房門,走出去向姨娘匯報:“回姨娘,查驗過了。這許氏身子淨,沒有異味,水也很充足,味道甘甜,是個上等的母。”
姨娘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那就留下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進了我這院子,就得守我的規矩。你的就是小少爺的,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喂,不許私藏,也不許再喂自家的孩子。”
“是,民婦記住了。”許流蘇低聲應道。
陸忠走過來,遞給許流蘇一個牌子:“這是你的腰牌。從今天起,除了給小少爺喂,平時沒事不許亂跑。每個月月錢是二兩銀子。要是做得好,姨娘有賞;要是做得不好,哼,就給我卷鋪蓋滾蛋!”
“謝謝管家,謝謝姨娘。”許流蘇接過腰牌。
有了這二兩銀子,慢慢存起來,子會越來越好的。
她被一個小丫鬟領到了耳房,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淨,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洗臉架。
“以後你就住這兒,每天隨時準備給小少爺喂。”
“是,謝謝姑娘提醒。”許流蘇恭敬地說道。
許流蘇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緩緩坐下來,她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吃人的地方能堅持多久,但她知道,只要每個月能拿到那二兩銀子,她就有希望把天賜養大,就有希望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