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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我和他的六年婚姻,所有人都認定我是個癩蛤 蟆想吃天鵝肉的賤貨。
不知道我早就想好聚好散,離開了。
最痛苦的時候,我還以死相過。
周懷瑾卻打印出了99張私密照,摔在我臉上:
「喬知淺,你敢死,我就把所有的照片發出去。」
「讓所有人都知道大狐狸精生下了小狐狸精,勾引爸爸又勾引兒子。」
「讓別人看看你的賤樣,讓你媽成爲全世界人盡皆知的罪人!」
我沒了辦法。
畢竟我媽做的再錯,我也希望她死後清淨。
我也不想成爲別人的下流談資。
就這樣,整整六年,按他定的,一次折磨,賠一次罪,刪一張照片。
如今只剩下三張,周懷瑾也要和心上人結婚,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想到這裏,我倦怠地將理出來的東西裝進袋子裏,討好開口:
「你還需要我做什麼,刪剩下三張照片?」
周懷瑾盯着我,又撇過頭看見了我媽牆上的遺像。
臉色猛地變得難看。
我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扭過身想跑。
卻被他握住腳踝,摔在沙發上。
我慌亂掙扎起來,「周懷瑾,你瘋了?我媽還在這裏!」
周懷瑾卻粗暴得不帶任何感情,只有譏諷:
「一個爬上自己閨蜜老公床的賤人生出的女兒,也配要臉?」
我停止了掙扎。
霎那間想起那天,18歲周懷瑾跟我表白的那天。
明明那麼幸福,推開家門卻看到我媽和他爸滾在一起。
而陽台上的周媽媽,臉色慘白,轉身就跳了樓。
周懷瑾瘋了一樣嘶吼,絕望又怨恨。
如同現在,他緊緊掐着我的腰,恨不得將我撞碎。
我扯過抱枕蓋在眼上,隔絕了所有視線:
「周懷瑾,做可以,兩張照片。」
周懷瑾做了一整晚。
我不想看,周懷瑾就着我對着牆。
我拼了命地揚起頭,去看頭頂的燈光一晃一晃。
帶土的骨灰盒前匆匆供上的香煙渺渺,擋住了遺像裏的媽媽。
可我就是莫名覺得,她笑得很苦。
很久之前,我曾問過她,爲什麼偏偏是周懷瑾的媽媽。
如果不是她好心收留無家可歸的我們,我們一定活不過那個雪夜。
媽媽卻哭着對我說,周媽媽快病死了,她怕我們又被趕出去,無家可歸,她沒辦法。
可周媽媽跳樓後,周爸爸心髒病發暴斃。
仇家上門搶走了周氏,打斷了周懷瑾的腿,他鑽胯罵他垃圾。
我媽終於知道自己錯了。
所以也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咬牙打三份工,賣血賣腎供他讀完了書。
我也輟了學,替他在應酬桌上灌酒陪笑。
周懷瑾卻捶着雨夜都會發疼的腿,雙眼通紅:
「我好好一個家,被你們搞得家破人亡。」
「裝幾年好人,就想一筆勾銷?你們做夢!」
他奪回周氏後,曾經欺辱他的人都被一一清算。
我沒辦法,爲了讓他泄憤,隨他在床上折辱。
可媽媽還是死了。
而我耗盡了所有積蓄去查,發現那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讓我想理直氣壯地恨周懷瑾,都沒了理由。
但愛他,又太累了。
終於結束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我哪裏都疼發冷,緊緊抱着自己蜷縮在沙發上,又夢到了周媽媽和他來接我們的雪夜,他輕輕捧我臉,叫我別哭。
他的手好溫暖,溫暖地不像是做夢。
我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