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路遇劫顯仙威
晨光刺破林霧,在布滿碎石的山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陸靈兒背着小雅,腳步沉穩地穿行在荒山野嶺間。經過一夜修煉,他的氣息愈發綿長,背上的小雅雖不算沉重,但連續趕路對體力仍有損耗,可他體內的靈氣循環不息,竟無半分疲憊之感。
小雅趴在哥哥的背上,小手緊緊摟着他的脖頸,臉頰貼着他溫熱的脊背。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枯的草木、龜裂的土地,偶爾能看到幾只瘦骨嶙峋的野兔竄過,卻不見半點人煙。“哥,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縣城呀?” 她小聲問道,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
陸靈兒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腿,柔聲道:“快了,村長爺爺說從青峽村到縣城,腳程快的話三天就能到。我們已經走了大半天,再堅持兩天就到了。” 他嘴上安慰着妹妹,心裏卻清楚,這飢荒年月的路途,遠比想象中凶險。
爲了避開可能遇到的流民團夥,他特意選了一條偏僻的山路。這條路比官道難走得多,處處是陡峭的斜坡和尖銳的碎石,但勝在隱蔽。他背着小雅,憑借着敏銳的感官和靈氣流轉帶來的輕盈體態,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中午時分,頭漸烈,曬得人皮膚發燙。陸靈兒找了一處背陰的山壁,將小雅放下來休息。山壁下有一汪渾濁的水窪,顯然是前幾天下過的一場小雨積下的,水面上漂浮着枯草和蚊蟲,散發着淡淡的腥氣。
“哥,我渴了。” 小雅舔了舔裂的嘴唇,眼神落在那汪水窪上,卻又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 她記得娘說過,這種髒水喝了會生病。
陸靈兒點點頭,從懷中掏出造化仙葫。他拔開木塞,心中默念 “清水”,一股清澈甘甜的泉水便緩緩流出,他用雙手接住,遞到小雅嘴邊:“來,喝這個,淨的。”
小雅湊過去,小口小口地喝着,清涼的泉水滋潤着涸的喉嚨,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哥,這水真好喝。” 她喝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陸靈兒笑了笑,自己也喝了幾口,又倒出一些泉水,用隨身攜帶的破布蘸溼,給小雅擦了擦臉和手。看着妹妹臉上重新泛起的紅潤,他心中一陣溫暖。
休息片刻,他從仙葫中取出十幾粒靈米,用泉水泡軟,喂給小雅吃。靈米的香氣引得幾只螞蟻爬了過來,小雅好奇地看着它們,卻沒有伸手去碰。“哥,這些米爲什麼這麼香呀?” 她咬着靈米,含糊不清地問道。
“因爲這是咱們的秘密寶貝變出來的呀。” 陸靈兒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告訴別人這個秘密,知道嗎?”
小雅用力點點頭,把最後一口靈米咽下去,拍了拍小肚子:“我記住啦!哥,我吃飽了,我們繼續趕路吧,我想快點到縣城,找爹。”
陸靈兒心中一暖,背起小雅,再次踏上征程。他能感覺到,隨着不斷修煉仙葫口訣,體內的靈氣越來越充盈,感官也愈發敏銳。此刻,他能清晰地察覺到,前方三裏外的山谷中,隱藏着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夾雜着血腥氣和野獸的嘶吼聲。
“有危險。” 陸靈兒心中一凜,腳步放慢,眼神變得警惕起來。他示意小雅抱緊自己,壓低聲音道:“小雅,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麼,都別說話,緊緊摟着哥,知道嗎?”
小雅感受到哥哥語氣中的凝重,連忙點點頭,將臉埋在他的背上,不敢再抬頭。
陸靈兒背着小雅,小心翼翼地朝着山谷方向靠近。越往前走,血腥氣越濃鬱,還夾雜着人類的慘叫聲和憤怒的呵斥聲。他悄悄躲在一棵粗壯的枯樹後,探頭朝着山谷望去。
只見山谷中,十幾名手持刀棍的流民正圍着三個人廝。那三人身形狼狽,衣衫襤褸,顯然也是逃荒的難民,其中兩人是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躲在婦人的身後,嚇得瑟瑟發抖。
而那些流民,個個面露凶光,眼神貪婪,爲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着上身,露出黝黑結實的肌肉,手裏拿着一把生鏽的砍刀,刀身上還滴着鮮血。他身後的流民也都不是善茬,手裏拿着鐵棍、柴刀,甚至還有人拿着磨尖的石頭,一個個如狼似虎地撲向那對夫婦。
“把身上的吃的交出來!不然老子了你們!” 壯漢嘶吼着,一刀朝着中年男子砍去。中年男子手持一木棍,奮力抵擋,卻哪裏是壯漢的對手,“咔嚓” 一聲,木棍被砍斷,砍刀順勢劈在他的肩膀上,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當家的!” 婦人驚呼一聲,眼中滿是絕望,她死死地護着身後的孩子,撿起地上的石頭,朝着流民砸去,卻被一名流民一腳踹倒在地。
小男孩嚇得大哭起來,流民們見狀,發出一陣獰笑,朝着婦人撲去,顯然是想將她和孩子一起擄走。
陸靈兒看着這一幕,心中怒火中燒。他想起了自己和小雅被王氏迫的子,想起了那些在飢荒中掙扎的難民。這些流民爲了生存,竟然如此凶殘,連婦孺都不放過!
“哥,他們好凶……” 小雅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抱着陸靈兒的脖子。
“別怕,哥在。” 陸靈兒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見死不救。雖然他只想盡快帶着小雅趕到縣城,但眼睜睜看着無辜之人被殘害,他做不到。
他將小雅輕輕放在枯樹後,叮囑道:“小雅,你在這裏乖乖等着,哥去去就回,千萬別出來,知道嗎?”
“哥,你要小心!” 小雅眼中滿是擔憂,緊緊攥着小拳頭。
陸靈兒點點頭,轉身朝着山谷沖去。他運轉體內的靈氣,腳步輕盈如豹,瞬間就沖到了山谷中央。
此時,一名流民正伸手去抓那名小男孩,陸靈兒眼中寒光一閃,縱身一躍,一腳踹在那流民的後腰上。“砰” 的一聲,流民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壯漢停下手中的砍刀,轉頭看向陸靈兒,眼中滿是驚訝和憤怒:“哪裏來的野小子,敢多管閒事?”
陸靈兒擋在婦人和孩子身前,冷冷地盯着壯漢:“光天化之下,欺凌婦孺,你們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 壯漢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這荒年亂世,能活下去就是天理!這對夫婦身上藏着吃的,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老子連你一起了!”
他身後的流民也反應過來,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凶狠地盯着陸靈兒。“這小子瘦不拉幾的,還敢來管我們的事,真是活膩歪了!”“大哥,別跟他廢話,直接砍了他!”
陸靈兒絲毫不懼,體內靈氣快速運轉,匯聚在雙拳之上。他知道,這些流民雖然凶悍,但都是普通人,憑借着仙葫賦予的力量,他未必沒有勝算。
“給我上!” 壯漢大喝一聲,率先朝着陸靈兒沖來,手中的砍刀帶着風聲,朝着他的頭頂劈去。
陸靈兒眼神一凝,側身避開砍刀的鋒芒,同時一拳砸向壯漢的口。壯漢沒想到這少年的速度這麼快,猝不及防之下被結結實實地砸中,只覺得口一陣劇痛,像是被巨石撞擊一般,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這小子有點邪門!” 壯漢又驚又怒,沒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氣。他不敢再大意,揮了揮手,讓身後的流民一起上。
十幾名流民蜂擁而上,刀棍齊下,朝着陸靈兒招呼過來。陸靈兒身形靈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閒庭信步。他的反應速度遠超常人,流民們的攻擊在他眼中慢得像蝸牛,每一次都能輕易避開。
同時,他的拳頭和腿腳也沒有閒着,每一次出擊都帶着靈氣的加持,力道十足。一名流民拿着鐵棍朝着他的後背砸來,陸靈兒猛地轉身,一拳砸在鐵棍上,“咔嚓” 一聲,鐵棍應聲斷裂,那名流民也被震得虎口開裂,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名流民拿着柴刀朝着他的胳膊砍來,陸靈兒側身避開,同時伸出腳,輕輕一絆,那流民失去平衡,摔了個狗吃屎,柴刀也飛了出去。
短短片刻,就有五六名流民被陸靈兒打倒在地,哀嚎不止。剩下的流民見狀,都嚇得臉色發白,不敢再上前,紛紛後退,眼神中滿是恐懼。
壯漢看着眼前的景象,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如此厲害。但他仗着人多,又舍不得放棄那對夫婦身上可能存在的食物,咬了咬牙,再次朝着陸靈兒沖來:“小,我跟你拼了!”
陸靈兒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留手。他運轉體內靈氣,匯聚在右拳之上,一拳朝着壯漢的面門砸去。壯漢想要躲閃,卻發現身體本跟不上意識,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拳頭在自己眼前放大。
“砰” 的一聲悶響,壯漢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好幾步,重重地摔在地上,臉上血肉模糊,牙齒掉了好幾顆,再也爬不起來了。
剩下的流民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停留,紛紛扔下手中的武器,轉身就跑,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山谷深處。
陸靈兒沒有去追,他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而且他更擔心枯樹後的小雅。他轉身看向那對夫婦,中年男子肩膀受傷嚴重,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衫,臉色蒼白如紙,婦人也被踹得渾身是傷,正抱着孩子瑟瑟發抖。
“多謝小哥救命之恩!” 中年男子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因爲傷勢太重,又倒了下去。
“大叔,你別動,我給你療傷。” 陸靈兒連忙走過去,從懷中掏出造化仙葫,拔開木塞,心中默念 “療傷靈液”。一滴晶瑩剔透的靈液從葫蘆口滴落,陸靈兒小心翼翼地將靈液滴在中年男子的傷口上。
靈液接觸到傷口的瞬間,中年男子渾身一顫,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原本鑽心的疼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的暖流,傷口處的鮮血也停止了流淌,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着。
“這…… 這是神藥啊!” 中年男子驚得說不出話來,看着陸靈兒的眼神中滿是敬畏。
陸靈兒又倒出一滴靈液,遞給婦人:“大嬸,你也用這個擦擦傷口,能減輕疼痛。”
婦人接過靈液,連忙道謝,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着,塗抹在自己身上的傷口上。靈液的效果立竿見影,她身上的疼痛很快就緩解了,原本青紫的瘀傷也漸漸消退。
“小哥,你真是活菩薩下凡啊!” 婦人感激地說道,拉着身邊的小男孩,“快,給恩人磕頭!”
小男孩雖然嚇得不輕,但還是聽話地朝着陸靈兒磕了三個頭,聲氣地說道:“謝謝大哥哥救命之恩。”
陸靈兒連忙扶起他,笑着說道:“不用客氣,荒年大家都不容易。” 他從仙葫中倒出一些靈米和泉水,遞給夫婦倆,“你們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夫婦倆看着手中的靈米和泉水,眼中滿是感激。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吃過飽飯了,靈米的香氣讓他們食欲大動。中年男子強忍着傷口的不適,接過靈米,和婦人、孩子一起,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陸靈兒趁機問道:“大叔大嬸,你們也是要去縣城嗎?怎麼會遇到這些流民?”
中年男子嘆了口氣,一邊吃一邊說道:“我們是隔壁石窪村的,村裏實在活不下去了,就想着去縣城碰碰運氣,聽說縣城裏有修仙者在招弟子,或許能有條活路。沒想到走到這裏,遇到了這夥流民,他們是附近有名的‘黑風幫’,專門在這一帶搶劫逃荒的難民,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黑風幫?” 陸靈兒眉頭微皺,沒想到這荒山野嶺竟然還有這樣的惡勢力。
“是啊,這夥人流竄作案,非常凶悍,官府也管不了。” 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絲恐懼,“要不是遇到小哥你,我們娘仨今天恐怕就要命喪於此了。”
陸靈兒點點頭,心中暗道以後趕路要更加小心。他又問道:“大叔,你知道縣城裏的修仙者具體在什麼地方招弟子嗎?還有,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陸老實的男人,他是青峽村的,也是出來逃荒的,大概四十多歲,中等身材。” 他想問問父親的下落,或許這對夫婦見過。
中年男子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陸老實?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修仙者招弟子的事情,我倒是聽說了,就在縣城東門外的青雲台,聽說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會有修仙者來測試天賦,只要天賦夠好,就能被選上,踏上仙途。”
“青雲台……” 陸靈兒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心中燃起了希望。只要到了縣城,就能找到修仙者,或許還能找到父親。
就在這時,小雅的聲音從山谷口傳來:“哥,你在哪裏?”
陸靈兒心中一緊,連忙朝着山谷口跑去:“小雅,我在這裏!”
只見小雅正站在山谷口,小臉煞白,顯然是擔心壞了。看到陸靈兒,她連忙跑過來,撲進他的懷裏:“哥,你沒事吧?我剛才聽到好多慘叫聲,好害怕。”
“哥沒事,別怕。” 陸靈兒緊緊抱着她,安撫道,“那些壞人都被哥打跑了。”
小雅抬起頭,看到山谷裏的中年夫婦和小男孩,好奇地問道:“哥,他們是誰呀?”
“他們是遇到困難的大叔大嬸和小弟弟,哥救了他們。” 陸靈兒笑着說道。
中年夫婦也走了過來,再次向陸靈兒道謝。婦人看着小雅,眼中滿是慈愛:“這是小哥的妹妹吧?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小哥,你帶着妹妹趕路,也不容易,我們正好也要去縣城,不如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
陸靈兒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路上遇到危險也能互相幫襯。而且這對夫婦看起來都是善良之人,應該可以信任。他點了點頭:“好啊,那我們就一起走。”
休息了一個時辰,中年男子的傷口已經好了大半,能夠正常行走了。一行人收拾妥當,再次踏上征程。中年男子名叫王大力,婦人姓趙,小男孩叫王小虎。王大力常年在山裏打獵,對這一帶的地形比較熟悉,有他帶路,路程果然順暢了不少。
一路上,王大力給陸靈兒講了很多關於仙城和修仙者的事情。他說,縣城裏比村裏稍微好一些,至少有官府維持秩序,還有一些大戶人家囤積了糧食,但物價高得驚人,一鬥米就要一兩銀子,普通難民本買不起。而修仙者招弟子的事情,更是傳遍了方圓百裏,很多人都帶着孩子前往縣城,希望能被修仙者選中,從此飛黃騰達。
“不過,修仙者挑選弟子極爲嚴格,不僅要看天賦骨,還要看心性品德。” 王大力說道,“聽說去年有個富家子弟,爲了被選中,花錢買通了測試的人,結果被修仙者發現,直接廢了修爲,扔出了縣城,下場淒慘得很。”
陸靈兒默默聽着,心中對修仙者又多了幾分敬畏。他知道,自己想要被選中,光靠仙葫是不夠的,還需要有足夠的天賦和堅定的心性。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廢棄的村落。村落裏的房屋大多已經倒塌,只剩下幾間還算完整的土屋,顯然是早就被難民遺棄了。
“我們今晚就在這裏落腳吧。” 王大力說道,“這裏雖然破舊,但至少能遮風擋雨,也相對安全。”
陸靈兒點點頭,四處打量了一下。這處村落不大,只有十幾戶人家,周圍有茂密的樹林環繞,確實比較隱蔽。他選了一間相對完整的土屋,打掃了一下裏面的灰塵和雜草,又找來一些草鋪在地上,作爲休息的地方。
王大力則去附近撿了一些枯木,生起了一堆火。火光照亮了小小的土屋,驅散了夜晚的寒冷和黑暗。趙大嬸從隨身攜帶的破包裏拿出一小塊硬的窩頭,想要分給陸靈兒和小雅,卻被陸靈兒婉拒了。
“大嬸,不用了,我們這裏有吃的。” 陸靈兒說着,從懷中掏出造化仙葫,倒出一些靈米和泉水,給小雅和自己煮了一碗粥,又給王大力一家三口也煮了一碗。
靈米的香氣在土屋裏彌漫開來,王小虎饞得直流口水,大口大口地喝着粥,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王大力和趙大嬸也吃得津津有味,對陸靈兒更是感激不盡。
夜晚,大家圍坐在火堆旁,王小虎已經睡着了,靠在趙大嬸的懷裏。王大力看着火堆,嘆了口氣:“小哥,說句實話,我真羨慕你,不僅有這麼神奇的寶貝,還有這麼好的身手。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讓小虎平平安安地長大,不受飢荒戰亂之苦。”
陸靈兒看着熟睡的小雅,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大叔,誰不是呢?我最大的願望,也是能讓妹妹好好活下去,找到我爹,一家人團聚。”
“會的,一定會的。” 王大力說道,“你這麼善良,又有仙緣,一定能實現願望的。等到了縣城,小虎要是能被修仙者選中,我也就放心了。”
陸靈兒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只是美好的願望,想要實現,還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夜深了,王大力和趙大嬸也睡着了。陸靈兒抱着小雅,靠在牆角,卻沒有絲毫睡意。他掏出造化仙葫,仔細端詳着。經過這幾天的使用和修煉,他對仙葫的掌控又熟練了一些。他發現,仙葫不僅能變出食物、水和療傷靈液,還能儲存一些東西。他嚐試着將自己的柴刀放進仙葫,心中默念 “收納”,柴刀竟然真的消失了,而仙葫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仿佛多了一樣東西。他再默念 “取出”,柴刀又重新出現在手中。
“原來仙葫還有儲物的功能。” 陸靈兒心中狂喜。這個功能太實用了,以後趕路,就不用背着沉重的東西了。
他又嚐試着運轉仙葫口訣,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夜晚的靈氣比白天更加濃鬱,一絲絲靈氣被仙葫吸收,轉化爲精純的靈液,流入他的體內。他的經脈被靈氣不斷拓寬、滋養,丹田處的靈氣也越來越充盈,身體變得越來越強。
就在他沉浸在修煉中的時候,突然聽到屋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聲音中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陸靈兒心中一緊,瞬間警惕起來。
“是妖獸!” 王大力也被驚醒了,臉色發白地說道,“這附近有妖獸出沒!”
陸靈兒連忙將小雅抱到身後,示意王大力和趙大嬸護住王小虎,自己則握緊了柴刀,眼神銳利地盯着門口。
嘶吼聲越來越近,伴隨着沉重的腳步聲,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顫。土屋的木門 “吱呀” 作響,似乎隨時都會被撞開。
陸靈兒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靈氣,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他知道,妖獸比流民和普通野獸要凶險得多,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突然,“轟隆” 一聲巨響,木門被硬生生撞開,一頭巨大的黑影沖了進來。火光下,陸靈兒看清了這頭妖獸的模樣:它長得像一頭狼,但體型比普通的狼大了好幾倍,渾身覆蓋着黑色的鱗甲,額頭上長着一尖銳的獨角,眼睛赤紅,閃爍着凶光,嘴角流着涎水,散發着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是獨角黑狼!” 王大力嚇得渾身發抖,“這可是二階妖獸,力大無窮,牙齒和爪子都能輕易撕碎金石,我們快跑!”
二階妖獸?陸靈兒心中一凜。他雖然不知道妖獸的等級劃分,但從王大力的反應和獨角黑狼散發的威壓來看,這頭妖獸絕對不好對付。
獨角黑狼沖進土屋,一眼就盯上了陸靈兒等人,發出一聲凶狠的嘶吼,朝着他們撲了過來。
陸靈兒眼神一凝,不退反進,手中的柴刀帶着靈氣的加持,朝着獨角黑狼的腦袋砍去。“鐺” 的一聲脆響,柴刀砍在獨角黑狼的鱗甲上,竟然被彈了回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硬的鱗甲!” 陸靈兒心中一驚,手腕被震得發麻。
獨角黑狼被激怒了,再次朝着陸靈兒撲來,尖銳的獨角直刺他的口。陸靈兒側身避開,同時一拳砸在獨角黑狼的肚子上。“砰” 的一聲,獨角黑狼悶哼一聲,後退了兩步,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但它的皮糙肉厚,這一拳並沒有對它造成致命傷害。它甩了甩腦袋,再次撲了上來,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陸靈兒一邊躲閃,一邊尋找獨角黑狼的弱點。他發現,獨角黑狼的眼睛和腹部的鱗甲相對薄弱一些。他瞅準一個機會,再次揮刀朝着獨角黑狼的眼睛砍去。
獨角黑狼反應極快,腦袋一偏,柴刀砍在了它的耳朵上。“嗷嗚” 一聲慘叫,獨角黑狼的耳朵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劇痛讓獨角黑狼變得更加狂暴,它不再攻擊陸靈兒,而是轉身朝着王大力一家三口撲去。王大力和趙大嬸嚇得魂飛魄散,緊緊抱着王小虎,連連後退,卻已經退到了牆角,無路可退。
“不好!” 陸靈兒心中一緊,想要救援已經來不及了。情急之下,他想起了仙葫的療傷靈液,或許靈液也能對妖獸造成傷害?他來不及多想,掏出造化仙葫,拔開木塞,心中默念 “靈液攻擊”。
一股清涼的靈氣從仙葫中涌出,化作一道細小的靈液射流,朝着獨角黑狼的眼睛射去。靈液速度極快,獨角黑狼本來不及躲閃,被靈液射中了眼睛。
“嗷嗚 ——” 獨角黑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睛瞬間流出黑血,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起來,瘋狂地撕咬着周圍的一切。
陸靈兒抓住這個機會,縱身一躍,跳到獨角黑狼的背上,手中的柴刀高高舉起,匯聚全身的靈氣,朝着它的脖頸砍去。“噗嗤” 一聲,柴刀終於劈開了獨角黑狼的鱗甲,深深砍進了它的脖頸之中。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陸靈兒的衣衫。獨角黑狼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再動彈,徹底死了。
陸靈兒從獨角黑狼的背上跳下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剛才的戰鬥耗費了他大量的靈氣,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
王大力一家三口嚇得癱坐在地上,看着死去的獨角黑狼,又看了看陸靈兒,眼中滿是敬畏和感激。“小哥,你…… 你竟然了二階妖獸!你真是太厲害了!”
陸靈兒笑了笑,沒有說話。他走到獨角黑狼的屍體旁,發現它的獨角閃爍着微弱的靈光,顯然蘊含着濃鬱的靈氣。他心中一動,用柴刀將獨角砍了下來,放進了仙葫中 —— 或許這個東西在縣城裏能換些錢,或者對修煉有幫助。
經過這一場戰鬥,陸靈兒也意識到,自己的力量還遠遠不夠。雖然靠着仙葫的力量了獨角黑狼,但過程十分凶險,若不是靈液恰好克制妖獸的眼睛,後果不堪設想。他必須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更好地保護小雅和身邊的人。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妥當,繼續趕路。有了昨天的經歷,王大力一家三口對陸靈兒更加信任和依賴,王小虎更是寸步不離地跟在陸靈兒身邊,一口一個 “大哥哥” 地叫着,眼中滿是崇拜。
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幾波零散的難民,大多都是拖家帶口,面黃肌瘦,眼神中充滿了絕望。陸靈兒心地善良,每次都會拿出一些靈米和泉水分給他們,雖然數量不多,但也能讓他們暫時緩解飢餓。
第三天下午,遠處終於出現了一座高大的城牆,城牆由青黑色的磚石砌成,高達十幾丈,氣勢恢宏。城門口人流涌動,有穿着官服的士兵在檢查進城的人,還有不少難民聚集在城門外,想要進城卻被士兵阻攔。
“那就是縣城了!” 王大力激動地說道,眼中滿是希望。
陸靈兒背着小雅,看着遠處的縣城,心中也涌起一股激動之情。歷經三天的艱險,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小雅,你看,我們到縣城了。” 陸靈兒輕聲說道。
小雅從哥哥的背上抬起頭,看着高大的城牆,眼中滿是好奇和向往:“哥,我們真的到了!不知道爹會不會在這裏?”
“會的,一定會的。” 陸靈兒點點頭,眼神堅定,“我們先進城,找到青雲台,參加修仙者的測試,然後再慢慢找爹。”
一行人朝着縣城走去,越靠近城門,人流越密集。城門外的難民們看到陸靈兒一行人,眼中滿是羨慕和嫉妒 —— 他們看起來雖然也很狼狽,但氣色卻比其他難民好得多,尤其是小雅和王小虎,臉上還帶着一絲紅潤。
走到城門口,兩名手持長槍的士兵攔住了他們:“站住!進城可以,每人交五文錢城門費,否則不準進!”
陸靈兒心中一沉,他身上本沒有錢。王大力也面露難色,他身上的錢早就花光了,只剩下一小塊窩頭。
“士兵大哥,我們是逃荒來的,身上實在沒錢,求求你們讓我們進城吧。” 趙大嬸哀求道。
“沒錢還想進城?” 士兵不耐煩地說道,“趕緊滾開!別在這裏礙事!” 說着,就要用長槍驅趕他們。
陸靈兒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擋在衆人身前:“士兵大哥,我們真的有急事要進城,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 士兵冷笑一聲,上下打量着陸靈兒,“看你這窮酸樣,能有什麼急事?我告訴你們,沒錢就別想進城,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一名穿着青色長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從旁邊走過,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一皺,開口說道:“住手。”
士兵們看到老者,臉色頓時變得恭敬起來:“李長老,您怎麼來了?”
被稱爲李長老的老者沒有理會士兵,目光落在陸靈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能感覺到,這個少年身上蘊含着淡淡的靈氣波動,雖然微弱,但卻十分精純,顯然是修煉過某種修仙功法。而且,這少年的骨看起來也頗爲不俗,是個可塑之才。
“這幾位是你的朋友?” 李長老問道,聲音平淡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靈兒點點頭:“回長老,他們是和我一起逃荒來的,想要進城尋找活路。”
李長老看了看王大力一家三口,又看了看陸靈兒背上的小雅,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他轉頭對士兵說道:“他們的城門費,我替他們付了。”
士兵們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李長老開口,自然沒問題。”
李長老從懷中掏出一些銅錢,遞給士兵,然後對陸靈兒說道:“你們跟我來吧。”
陸靈兒心中一喜,連忙道謝:“多謝長老相助!”
一行人跟着李長老,順利地進了縣城。進城後,陸靈兒才發現,縣城裏果然比村裏繁華得多。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雖然很多店鋪都關着門,但也有一些正在營業,街上行人來來往往,雖然大多面帶菜色,但至少比城外的難民好了不少。
“長老,您是修仙者嗎?” 陸靈兒忍不住問道。
李長老點點頭,淡淡道:“我是青雲宗的外門長老,負責此次招收弟子的相關事宜。看你的氣息,似乎也修煉過修仙功法?”
陸靈兒心中一動,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青雲宗的長老,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連忙說道:“回長老,我只是偶然得到一部粗淺的功法,自行修煉了幾天,算不上什麼。” 他沒有說出造化仙葫的秘密,畢竟財不露白。
李長老笑了笑,沒有追問:“你也是來參加弟子測試的?”
“是的,長老。” 陸靈兒說道,“我聽說青雲宗在招收弟子,想要試試運氣。”
“好。” 李長老點點頭,“明天就是十五,正好是測試的子。你帶着你的朋友,先去城東的青雲客棧落腳吧,那裏是專門爲參加測試的人準備的,食宿免費。” 他遞給陸靈兒一塊木牌,“拿着這個,就能入住了。”
陸靈兒接過木牌,再次道謝:“多謝長老!”
李長老擺擺手:“不用客氣。明天一早,到東門外的青雲台參加測試即可。記住,修仙之路,貴在堅持,心性比天賦更重要。”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陸靈兒握着手中的木牌,心中充滿了希望。他看着身邊的小雅和王大力一家三口,笑着說道:“我們有地方住了,明天就能參加測試了!”
小雅看着哥哥,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哥,太好了!希望我們能被選中,還能找到爹。”
陸靈兒點點頭,眼神堅定。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測試,還有更嚴峻的挑戰在等着他。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都會勇敢地走下去,爲了妹妹,爲了父親,也爲了自己的修仙之路。
夜幕降臨,縣城裏亮起了點點燈火。陸靈兒帶着一行人,按照李長老的指引,找到了城東的青雲客棧。客棧門口掛着一盞寫着 “青雲” 二字的燈籠,門口有兩名穿着青色勁裝的弟子守衛。
陸靈兒拿出木牌,守衛檢查後,便放行讓他們進去了。客棧裏已經住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帶着孩子來參加測試的難民,大家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談論着明天的測試,眼中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客棧的夥計給他們安排了兩間房,陸靈兒和小雅一間,王大力一家三口一間。房間雖然簡陋,但淨整潔,還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比在野外露營好多了。
晚飯是客棧提供的,雖然只是簡單的糙米飯和一碗青菜湯,但對於餓了許久的衆人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小雅吃得津津有味,王小虎也狼吞虎咽,顯然是餓壞了。
晚飯後,陸靈兒哄小雅睡下,自己則坐在桌前,掏出造化仙葫,開始修煉。明天的測試至關重要,他必須盡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實力,爭取能被青雲宗選中。
靈氣在體內緩緩流轉,滋養着經脈和丹田。陸靈兒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爲正在一點點提升,雖然還很微弱,但卻在穩步前進。他知道,只要持之以恒,總有一天,他能成爲真正的修仙者,守護好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
窗外,月光皎潔,灑在縣城的街道上,寧靜而祥和。陸靈兒看着熟睡的小雅,心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念。明天,將是他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他一定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踏上真正的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