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剛把牡丹唇釉的色卡貼滿工作室牆，手機就跟裝了震動馬達似的狂響 —— 來電顯示 “蘇明成”，她對着姜瑤挑眉：“正主找上門了，五十萬的窟窿，這老狐狸總算要開始‘填坑式造假’了。”
接起電話，蘇明成那假得能滴出蜜的聲音就飄過來：“晚晚啊，昨天你在財務室找設計稿，是不是看着那本 Q3 賬本了？叔跟你說，那裏面有筆五十萬的招待費，上次沒來得及補憑證，今天剛整理好，你要不要來公司看看，也好放心。”
“喲，叔這麼貼心？” 蘇晚故意拖長語調，指尖在色卡上劃了道紅，“我這剛跟代工廠對接完色號，要不您把憑證拍給我看看？省得我跑一趟。”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蘇明成的聲音有點發緊：“拍照片哪看得清楚？還是當面說穩妥，你爺爺也讓我跟你對接公司的事，正好一起聊聊。”
蘇晚心裏門兒清 —— 這是怕照片留底，想當面演一出 “銷毀證據” 的戲碼。她應得脆：“行啊，我半小時到，叔您等着。”
掛了電話，姜瑤把剛泡的速溶咖啡推過來：“這老狐狸指定是僞造憑證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萬一他耍無賴，我幫你懟他！”
“不用，對付這種‘小學生級造假選手’，我一個人夠了。” 蘇晚喝了口咖啡，咂咂嘴，“再說了，傅景深的人昨天還在蘇式晃悠，指不定秦助理這會兒正躲在哪個角落當監控呢，安全得很。”
趕到蘇式集團，蘇明成早就在會議室等着，桌上攤着一疊嶄新的憑證，最上面那張印着 “滬市錦繡酒店” 的抬頭，金額赫然寫着 “500000 元”，備注欄還洋洋灑灑寫了 “招待某國際美妝品牌代表，洽談事宜”，連方的英文名都編得有模有樣。
“晚晚來了，快坐。” 蘇明成熱情地遞過憑證，“你看，這就是那筆五十萬的招待費，當時事急，沒來得及補手續，昨天你一問，我趕緊找酒店補了發票和合同，絕對正規。”
蘇晚拿起憑證，指尖拂過打印紙 —— 油墨味還沒散，明顯是剛打的，連酒店公章都透着股 “P 圖沒 P 勻” 的模糊感。她故意眯着眼看：“叔，這酒店我好像有點印象，上次跟爺爺參加宴會去過一次，他們家最大的包廂好像也就能坐十二個人，怎麼招待個客戶花了五十萬？是把整個酒店包下來了？”
蘇明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趕緊圓：“那不是國際客戶嘛，講究排場，點的都是進口酒水，還有伴手禮，所以貴了點。”
“哦？進口酒水？” 蘇晚放下憑證，掏出手機，當着蘇明成的面點開通話記錄，“巧了，我上周剛跟錦繡酒店的王經理加了微信，他還說有隨時找他。要不我現在問問他，上個月有沒有一筆五十萬的招待費是蘇式付的？順便問問伴手禮是啥，我也好參考參考，以後招待客戶用。”
這話一出，蘇明成的臉 “唰” 地就白了，伸手想搶蘇晚的手機：“別別別，這點小事還麻煩人家啥？叔還能騙你不成？”
“叔當然不會騙我，但這憑證總得經得起查吧？” 蘇晚往後一躲，手機揣回兜裏，“再說了，爺爺讓我管公司的事，我總得把每一筆賬弄明白，不然到時候股東問起來，我答不上來，丟的可是蘇家的臉。”
蘇明成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躲閃：“其實…… 其實這筆錢也不全是招待費，還有一部分是給方的樣品費，我怕說出來你不懂，就簡化了備注。”
“樣品費？” 蘇晚挑眉，拿起憑證翻了翻，“那樣品的采購合同呢？方的籤收單呢？總不能憑一張酒店發票就說花了五十萬吧？叔，您這作跟我大學室友抄作業似的，只抄了個開頭，連結尾都懶得編，也太敷衍了。”
會議室的空調吹得人發冷，蘇明成額頭上卻冒了汗，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手都在抖：“晚晚，你剛畢業，公司的事沒那麼簡單，這些憑證都是財務弄的，可能有疏漏，我再讓他們改改……”
“改？怎麼改？” 蘇晚往前湊了湊，聲音裏帶了點冷，“是讓財務再編個方名字，還是讓酒店再補個假合同？叔，您當蘇式的賬本是小學生的練習冊呢，想改就改？”
蘇明成被懟得說不出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脆擺爛：“晚晚，你非要揪着這五十萬不放啥？公司這麼大，難免有幾筆賬沒弄清楚，你爺爺都沒說啥，你一個小輩別這麼較真。”
“較真？” 蘇晚笑了，拿起憑證往桌上一拍，“這不是較真，是對公司負責！前世就是因爲沒人較真，您才把蘇式的錢往林薇薇那兒送，最後把公司掏空，把爺爺氣中風！”
話一出口，蘇晚自己都愣了 —— 差點把重生的事說漏嘴。好在蘇明成沒聽出破綻，只當她是氣糊塗了，趕緊站起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先去趟廁所，憑證你再看看。”
說着就往門外走，腳步跟踩了風火輪似的，連桌上的茶杯都忘了拿。蘇晚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手機給姜瑤發微信：“搞定！蘇明成的憑證是僞造的，被我懟得落荒而逃，這五十萬的窟窿，他算是填不上了。”
姜瑤秒回：“牛！這老狐狸也有今天！要不要我找朋友查錦繡酒店的消費記錄？讓他徹底沒轍！”
“先不用，” 蘇晚回復，“讓他再蹦躂幾天，等咱們拿到他給林薇薇轉賬的實錘，再一起算賬。”
剛發完微信，手機突然彈出一條陌生消息，是個沒備注的號碼：“蘇小姐，錦繡酒店本月並無蘇式集團的大額消費記錄，傅總讓我提醒您，蘇明成可能會找財務串供，注意留證。”
蘇晚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 —— 不用想也知道是秦助理發來的。傅景深這 “幕後助攻” 當得還挺稱職，連酒店的底都摸清楚了。
她把憑證收進包裏，剛走出會議室，就看見秦助理站在走廊盡頭，手裏拿着個文件夾，假裝在看文件，見她過來，悄悄比了個 “OK” 的手勢。
蘇晚點頭示意，心裏踏實了不少。這一世，有這麼多人幫她，蘇明成想再像前世那樣搞小動作，門兒都沒有！
回到工作室，姜瑤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見她就沖過來：“怎麼樣怎麼樣？蘇明成是不是被你懟哭了？”
“哭倒沒哭，不過快了。” 蘇晚把憑證扔在桌上，“他那僞造的憑證漏洞百出，我一提酒店經理，他就慌了，估計這會兒正跟財務商量怎麼圓謊呢。”
姜瑤拿起憑證看了看，笑得直拍腿：“這公章也太假了，跟我小時候用橡皮刻的似的，蘇明成是不是覺得咱們都是傻子？”
“他就是覺得我還是以前那個‘乖乖女’，好糊弄。” 蘇晚靠在沙發上，喝了口咖啡，“不過現在他應該知道了，我這‘乖乖女’的標籤早就撕了，想跟我鬥，他還嫩了點。”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牆上的牡丹色卡上，映得整個工作室都亮堂堂的。蘇晚看着那些鮮豔的顏色，心裏盤算着 —— 等把蘇明成的事解決了，就趕緊把牡丹唇釉推上市，搞錢才是正經事，至於蘇明成和林薇薇，遲早讓他們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