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爺爺扶回臥室躺好,蘇晚兜裏的手機就跟裝了震動馬達似的嗡嗡響,掏出來一看 —— 備注 “林薇薇” 的對話框裏,足足飄了九條未讀消息,茶味濃得能嗆人。
“晚晚對不起呀,昨天畢業宴我不該幫陳宇勸你籤協議的,我就是太擔心你了,怕你一個人扛不住股份的事……”“你昨天沖我發脾氣的時候,我心裏好難受,躲在被子裏哭了好久,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誤會了?”最後還附了張自拍,姑娘家眼尾泛紅,鼻尖沾着點 “晶瑩剔透” 的水珠,濾鏡磨得連毛孔都看不見,配文 “真心希望我們還是好閨蜜”。
蘇晚對着屏幕翻了個能看見後槽牙的白眼,內心瘋狂吐槽:這姐們不去演瓊瑤劇真是屈才了,眼淚再擠兩滴就能拿奧斯卡 “最佳茶藝獎”,不去賣茶可惜了這滿屏的茶味。她手指飛快打字,沒給對方留半點腦補空間:“擔心我?擔心我沒籤協議,你拿不到蘇明成給的‘好處費’吧?還有你那自拍,濾鏡開得能磨掉三層皮,眼淚是眼藥水還是唾沫星子,自己心裏沒數?”
消息發出去還沒三秒,林薇薇就秒回了個委屈巴巴的表情:“晚晚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對你那麼好……”“好到抄我大學設計作業拿獎,好到勸我放棄股份讓你跟陳宇占便宜?” 蘇晚直接戳破,懶得跟她掰扯,“以後別給我發這種茶裏茶氣的消息,我怕喝多了拉肚子。” 說完脆把對話框設成了 “免打擾”,眼不見心不煩。
剛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想轉身去廚房給爺爺倒杯溫水,眼角餘光卻瞥見樓下馬路邊停着個 “大家夥”—— 一輛黑色賓利,車身亮得能當鏡子照,陽光下那 “B” 字車標閃得人眼睛疼,不是畢業宴那天停在酒店門口的那輛還能是哪輛?
蘇晚心裏 “咯噔” 一下,腳步頓住,悄摸摸挪到客廳窗邊,撩起窗簾角往外瞅。只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靠在車旁,手裏捏着手機,說話時眉頭皺着,時不時抬眼往她家這棟樓瞟,尤其是她臥室的方向,眼神跟探照燈似的,看得人心裏發毛。
這不對勁啊。蘇晚咬着下唇琢磨 —— 畢業宴那天她就覺得這車眼熟,當時光顧着撕股份協議,沒太在意;現在這車又堵在自家樓下,司機還一個勁往樓上看,總不能是路過那麼簡單吧?要知道這小區是蘇式集團早年開發的高端樓盤,安保嚴得很,外來車輛沒登記本進不來,這賓利能停在樓下,要麼是業主,要麼是有熟人帶進來的。
她盯着司機看了會兒,發現這人穿的西裝料子看着就不便宜,袖口別着的袖扣都閃着細鑽,不像是普通司機的打扮。更怪的是,男人打完電話後,沒上車,反而繞着賓利走了一圈,目光掃過蘇晚家陽台時,停頓了足足三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蘇晚趕緊把窗簾拉嚴實了點,心跳快了半拍 —— 前世她就是因爲太傻太天真,對這種 “異常” 視而不見,才被蘇明成、陳宇那群人算計得家破人亡。現在重生了,別說一輛可疑的賓利,就是一只蒼蠅圍着她轉三圈,她都得琢磨琢磨這蒼蠅是不是蘇明成派來的 “臥底”。
正想着,樓下的賓利突然啓動了,黑色的車身像一道影子似的滑出小區大門,沒幾秒就沒了蹤影。蘇晚追到窗邊,只看見個車尾,連車牌最後兩位都沒看清,氣得她拍了下窗台:“到手的線索飛了!”
不過也沒白看 —— 她記得畢業宴那輛賓利的車牌尾號是 “88”,剛才雖然沒看清全號,但隱約瞥見最後兩位也是 “88”,十有八九是同一輛車。這人到底是誰?是沖蘇家來的?還是沖蘇明成來的?又或者…… 跟前世爺爺托付的人有關?
蘇晚越想越覺得這事不簡單,趕緊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裏記下:“6 月 20 ,下午 3 點,小區樓下出現黑色賓利,尾號疑似 88,司機穿黑西裝,往家中張望,身份不明,需重點關注。” 寫完還特意設了個星標,心裏默念:前世的坑已經踩夠了,這一世不管是誰,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門都沒有!
剛把手機收好,就聽見爺爺在臥室喊她:“晚晚,幫爺爺拿個老花鏡過來。”“來了!” 蘇晚應了一聲,快步往臥室走,路過客廳窗邊時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 樓下空蕩蕩的,只有風吹着樹葉沙沙響,剛才那輛賓利仿佛從沒出現過。但蘇晚心裏清楚,這絕對不是巧合,這神秘的賓利,說不定就是解開前世很多謎團的關鍵。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疑惑 ——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收拾陳宇和蘇明成,賓利的事可以慢慢查,但陳宇那小子在公司摸魚挪用公款的證據,必須盡快找齊,免得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