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啊,還是二小姐強多了,人長得標致還善良。碰見乞丐就給錢,有時候甚至是銀兩呢。這兩人本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大小姐就像紅樓裏的那些女子,不要臉不知羞恥,反觀二小姐簡直是仙女下凡,美豔又心善。”
“是啊是啊,真想不通這個大小姐怎麼還敢活得下去,真是丟盡了相府的人。”
蕭念柏在一旁聽着,心中氣憤難平。他心裏想,這些人都成了睜眼瞎嗎?眼前的這位楊小姐,姿容清麗超凡脫俗,簡直就像從九天而降的仙子,他們怎麼能這樣詆毀如此美好的姑娘呢?
一路上,百姓紛紛議論,對此事議論紛紛。
他們既不管事情真僞如何,只是跟風瞎起哄。
然而楊珞玥卻像完全沒有把這些議論當作與自己有關一樣,臉上不見絲毫波瀾,仿佛在聽別人家的故事一般鎮定。
此時,皇宮裏的文德殿上,早朝還沒散去。
忽然一名宮人匆忙跑進來稟報,元武帝身旁的魏公公一聽完內容,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元武帝發覺了魏公公的神色變化,向他示意過去說話。
魏公公立刻跨上前一步,在元武帝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元武帝聽完匯報後,臉上的怒火掩蓋不住,大聲喊道:“退朝!楊丞相和太子,隨朕前往御書房。”
說罷,猛地一甩袖子,帶着滿心怒意離開了文德殿。大臣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不知道出了什麼天大的事,只好不安地看着楊丞相,之後陸續退出朝堂各自回家去了。
太子心中已經隱約有所猜度,大概又是那些關於楊珞玥的閒言碎語傳入宮內所致,而這一事件正是他先前指派楊珞璇處理的。
楊丞相較太子而言更是滿心惶恐忐忑,對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毫無頭緒,也只能無奈之下硬着頭皮跟隨着前去御書房。
玄陌離也一同進入御書房,並行完禮後就徑自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此時的元武帝正在盛怒之下,本懶得理會他的存在。
元武帝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和楊丞相,心中的火氣再也難以遏制,隨手抄起桌上的一支御筆,直接朝着楊丞相投擲而去。
御筆正中楊丞相身上的官服,濺開了一大塊墨漬。
嚇得楊丞相連連抖動身體,驚惶失措趴伏在地板上,額頭不停地冒出冷汗。
一邊用力地用頭敲擊着地面一邊哆哆嗦嗦地道:“陛下息怒啊!臣惶恐無比!真的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事讓陛下如此憤怒。“他的腦子飛速運轉回憶自己爲官多年來隱藏的所有不堪,生怕是其中之一被陛下察覺了。
“哼!你還在那裝無知?”
元武帝咆哮如雷,“你的嫡長女被山匪欺負喪失清白這事,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這街頭巷尾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別忘了,她可是與太子訂過婚約之人,而這婚約還是先帝御賜之恩!如今她名譽掃地,豈不是讓我們皇家顏面無存?”
楊丞相聽了這些話後,幾乎要被嚇暈了過去。連連磕頭請罪不停地說:"皇上英明睿智,請饒恕草民的大錯!小民立即趕回府邸命小女自裁以死明志,絕不會允許皇家蒙受這樣的巨大侮辱。“說着淚水和汗水早已混在一起,不停地順着臉頰淌落下來。
玄陌離聽到這句話時,目光淡然地掃過楊丞相,緩緩開口道:“皇兄,這不過是市井間的流言蜚語罷了,沒人親眼見過事情的始末,又怎能輕易相信呢?”
當夜所發生的一切,沒有人比玄陌離更加清楚。楊珞玥當時寧死不屈,絕不讓那些惡徒玷污自己的清白,在無可奈何之際毅然決絕地選擇了跳下懸崖。
然而,巧合的是,她正好落入了玄陌離的懷中。
此刻,玄陌離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楊珞玥那清新脫俗的面容,嘴角也隨之微微揚起。
然而,元武帝搖了搖頭,說道:“不必再追究真假了,如今京城上下人人都知道了這件事。不管她是否真的失去了清白,但她的名聲已經徹底毀了。皇家顏面關系重大,絕不能容忍這樣的兒媳進入皇宮。”
太子玄皓添立刻跪倒在地,不停地叩首,滿臉驚惶地說:“父皇英明,這樣的太子妃,臣兒實在難以接受,請父皇替臣兒做主。”
元武帝點頭表示贊同,繼而說道:“皓添,你放心吧,朕會留心京城裏的名門閨秀,再爲你挑一個稱職的太子妃。這次是委屈你了,不過朕馬上會頒布旨意,解除你與丞相府嫡長女楊珞玥的婚約。”
“父皇,臣兒對您的決定深感感激!”
太子終於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恭敬地謝恩。
隨後,他轉頭冷冷地看着楊丞相,語氣冰冷卻帶着意,“傳本宮旨意,賜予丞相府嫡長女楊珞玥一條白綾,命她在明子時之前自行了斷。楊丞相,好自爲之吧!”
話音剛落,玄陌離眉頭輕蹙,正準備開口說話,卻被一陣急促的呼喊打斷:“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啊!”
聲音未歇,一個人影已匆匆走入御書房。
來者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容顏秀美、體態婀娜,舉手投足間散發着高貴氣質。
太子一見她立即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兒臣拜見母後。”
此人正是當今皇後白玉嫵。
只見她身着華貴無比的鳳袍,頭戴鑲滿珠寶翡翠的鳳冠,氣場凜然卻不失柔情。
元武帝亦徐徐站起,親自迎上前去扶住皇後,小心翼翼地將她安頓在龍椅一側坐下,並關切地問道:“愛妃啊,你怎麼這般着急跑來這兒了?”
其語氣溫柔而充滿關懷。
原來,白玉嫵剛剛得知有宮人上報此件事情,內心頓時焦慮難耐,隨即心急火燎地趕往御書房。她深知情況緊急,唯有趕緊向皇帝求情,方能挽救那個無辜的生命。
“陛下,求您慈悲爲懷,饒那孩子一命吧!只求令她與皓添解除婚約便可。”
白玉嫵語氣堅定地進言,“陛下啊,這可是嫺珠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肉!雖說這孩子已無緣成爲皇室兒媳,但還請您寬憐一次,讓她有條生路。”
“這……”
元武帝聽罷,陷入思索,臉上顯露出難色,似有不少顧慮盤旋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