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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齊飛的手段,比我想象得要狠毒一萬倍。
我試圖去他的單位鬧,去揭穿他僞君子的面具。
但我連大門都沒進去。
保安顯然早就收到了指令,像防賊一樣把我攔在外面。
就在我在門口大喊大叫的時候,高齊飛的人事總監朋友出來了。
他帶着保安,指着我的鼻子警告。
“於女士,這裏是辦公場所,你再鬧就是擾亂公共秩序,我們馬上報警抓你。”
周圍路過的員工對着我指指點點,眼神裏全是看瘋子的嘲弄。
那一刻,我像個小醜。
我不甘心。
我去找公婆,找親戚,試圖讓他們來評評理。
可婆婆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翻白眼。
“麗娜啊,男人嘛,在外面逢場作戲很正常。”
“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讓翔飛以後怎麼做人?家醜不可外揚,你懂不懂事啊?”
“就是,爲了這點事要死要活的,至於嗎?”
小姑子也在一旁附和。
“再說了,你要是溫柔體貼,我哥能去外面找別人?”
我站在那個冰冷的家裏,心涼了個透。
原來在這個家裏,我一直都是個外人。
沒過幾天,法院的傳票真的來了。
【原告:高齊飛,韓素素。】
【案由:名譽權。】
【訴求:賠償精神損失費50萬元,並公開道歉。】
這一招惡人先告狀,固然漂亮。
可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我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高齊飛。
如果我沒猜錯,此刻他應該和律師見面了。
“高齊飛,你拿着我們要給孩子買學區房的錢,給那個女人買車買包,你還要臉嗎?”
“整整三百萬!你那是轉移婚內財產!”
“注意你的措辭。”
開口的,是一個陌生男人。
“高先生和韓女士是正常的同事交往,那些轉賬都有合理的解釋。”
“反倒是於女士你,現在的行爲已經嚴重侵害了我的當事人的名譽權。”
“如果不立刻刪除網上的所有內容並公開道歉,我們將追究到底。”
“正常的同事交往?交往到床上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着是高齊飛冰冷的聲音。
“於麗娜,你是個法盲,我不怪你。但法盲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發的這些,不僅不能作爲我出軌的實錘,反而坐實了你侵犯隱私。”
“準備好賠得傾家蕩產吧。”
說完,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想笑,卻發現眼淚先流了下來。
法盲?
他大概忘了,當年在法學院,我的專業課成績永遠是第一名。
既然你要跟我講法律,那我就好好跟你上一課。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市裏最有名的紅圈律所。
接待我的是徐大狀。
業界出了名的常勝將軍,尤其擅長打名譽權官司。
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他翻看着我帶來的材料,眉頭緊鎖。
“於女士,情況不太樂觀。”
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
“雖然對方出軌是事實,但你在網絡上公開他們的照片,還使用了大量侮辱性詞匯,這確實構成了侵權。”
“對方現在抓着這一點不放,索賠五十萬精神損失費,還要你公開道歉。”
我點點頭,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我知道。”
徐律師嘆了口氣。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可以幫你做無過錯辯護,強調你是受害者,情緒失控。”
“爭取把賠償金降到最低,道歉也可以協商成書面形式,不公開。”
他自信滿滿地合上文件夾。
“我有八成把握,能幫你把損失降到最小。甚至如果作得當,我們還能反訴他們重婚罪。”
我放下水瓶,看着徐律師的眼睛,平靜地說:
“不。”
徐律師愣住了。
“什麼?”
“我不要減刑,也不要反訴。”
“徐律師,我要你幫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