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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的書房，冷得像個冰窖。
蕭凜屏退了左右，那把曾斬斷我繩索的腰刀，此刻正重重地拍在紅木桌案上。
“說吧。”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着桌面。
“你那所謂的天書，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若是敢有一句虛言，本王保證，你會死得比在刑場上更慘。”
我吞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場豪賭。
贏了，我是座上賓，輸了，我是刀下鬼。
我從袖中摸出手機。
屏幕漆黑，像一塊被打磨得極好的黑玉。
“王爺請看。”
我雙手呈上，聲音盡量平穩，“此物名喚‘通靈寶鑑’。平裏它只是一塊黑石，唯有天機降臨時，才會顯現神跡。”
蕭凜眯起眼，並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地看着：“怎麼個顯現法？”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側邊的電源鍵。
屏幕瞬間亮起。
在這個只有昏黃燭光的古代夜晚，手機屏幕那冷冽高清的光芒，簡直如同將月亮捧在了手裏。
蕭凜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手瞬間按在了刀柄上。
他眼底的震驚藏都藏不住，這是古人對未知光淵的本能恐懼。
我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迅速劃開相冊。
那裏存着我穿越前爲了做壁紙下載的一組NASA高清星空圖。
“王爺覺得，天是什麼樣子的？”
我點開一張創生之柱的高清大圖，舉到他面前。
絢爛的星雲，深邃的黑洞，數億光年外的璀璨與死寂，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一個封建王朝權臣的眼前。
那是一種超越了認知的視覺沖擊。
蕭凜的瞳孔劇烈震顫。
他死死盯着那塊小小的屏幕，呼吸都屏住了。
“這......這是......”
“這就是天道。”
我壓低聲音，故弄玄虛，
“凡人看天，不過是井底之蛙。而在這寶鑑之中，我不看天，我俯視天。”
蕭凜伸出手，指尖顫抖着想要觸碰屏幕，卻在離屏幕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似乎怕褻瀆神靈，又似乎怕被這神光灼傷。
“你能看到神明？”
他聲音沙啞，終於不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看不到神明。”
我收回手機，趁機按滅了屏幕，爲了省電。
“但我能看到凡人看不見的勢。比如王爺的野心，比如太子的虛僞，再比如......這大乾的國運。”
蕭凜沉默了許久。
終於，他鬆開了握刀的手，看向我的眼神變了。
“好一個俯視天。”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高大的陰影將我籠罩。
“蘇青，本王留你一命。但你要記住了，這把劍若是不利了，或者想刺向主人了......”
他低下頭，冰涼的手指劃過我的脖頸：“本王會親自折斷它。”
我忍着戰栗，露出一個順從的笑：“王爺放心，劍在人在。”
電量：13%。
剛才那一波裝神弄鬼，屏幕亮了太久，又掉了一個點。
我心在滴血，面上卻還得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