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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到醫院，婆婆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她對孫女的傷勢不聞不問，張口就是破口大罵。
“蘇曼你這個喪門星！你想毀了我兒子的光明前程嗎？”
“你就是個掃把星，克我們陸家！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怎麼了？他現在可是光宗耀祖的大英雄！”
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
病房裏，電視上鋪天蓋地都是陸聞舟的專訪。
他帶着“康復”的浩浩溫情出鏡，講述着“舍小家爲大家”的感人故事。
鏡頭裏，浩浩依偎在他身邊，親昵地喊他“陸爸爸”。
陸聞舟一臉慈愛地摸着他的頭，畫面溫馨和諧。
多麼諷刺。
夜裏，女兒從噩夢中驚醒。
她終於有力氣下床，卻在衛生間的鏡子裏看到了自己。
一聲崩潰的尖叫劃破了醫院的寧靜。
從此，她不敢見光，窗簾必須拉得嚴嚴實實。
一聽到打火機或者類似“咔噠”的聲響，就會嚇得尿褲子。
她在噩夢中反復哭喊：“爸爸爲什麼不先救我，爸爸不愛我了。”
“我是不是不乖，爸爸是不是討厭我了。”
第二天，陸聞舟帶着大批媒體來了。
他提着一個與女兒病情毫不相的果籃，對着鏡頭表演“慈父拭淚”。
他甚至還指揮着攝影師，“都拍下來了嗎？特別是父女情深的鏡頭，一定要抓拍到。”
他想拍攝父女和解的公關素材，來挽回自己的形象。
他推門而入的瞬間，女兒像見了鬼，產生劇烈應激反應。
“你滾！我不要見你！滾出去！”
她尖叫着，用沒受傷的左手瘋狂地抓起枕頭、水杯，朝他扔過去。
一個蘋果準確地砸在他臉上，直接抓破了他爲了上鏡特意做的發型。
作秀失敗，陸聞舟惱羞成怒。
媒體被請走後，他私下裏指着我，怒聲質問：“你是不是又給孩子灌輸了什麼仇恨思想？”
“蘇曼，你心腸怎麼這麼惡毒！”
他以此爲借口，拒絕支付後續高額的進口抗疤痕藥物費用。
“你想治，就自己想辦法！”
“你要是再這麼教唆女兒，別說醫藥費，你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拿到！”
那一刻，我回想起無數個過往的片段。
女兒半夜發高燒，我讓他回家，他說要避嫌，因爲林月家水管，他得去幫忙。
女兒學校開家長會，他次次缺席，他說要避嫌，因爲浩浩跟同學打架，他要去調解。
他的借口永遠是那句：“我們女兒體質好，能扛。”
原來，他的“避嫌”，只是爲了心安理得地缺席自己女兒的人生。
我將陸聞舟和他的助理徹底轟出病房，反鎖上門。
隔着門板，我漠然說道：“陸聞舟，從今天起，你再敢踏進這裏一步，我就報警。”
我發誓，哪怕砸鍋賣鐵，也要靠自己治好女兒。
我絕不再指望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