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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一身怒吼。
屏風被推倒,數十名弓箭手顯露身形,拉滿的弓弦崩崩作響。
舞池中央幾個原本嬌弱無骨的舞姬,瞬間撕掉僞裝。
扇面展開,寒光凜凜的刀片飛射而出。
目標只有一個:蕭景琰。
“護駕!”
王福尖叫着沖上來擋刀。
但刀片太快,太密。
蕭景琰一腳踢翻面前的紫檀木桌案,擋住了第一波箭雨。
但舞姬已經到了眼前。
她們是死士,本不顧防守,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蕭景琰身邊只帶了四個侍衛,瞬間就被纏住了。
一個舞姬踩着同伴的肩膀高高躍起,手裏的短劍直刺蕭景琰的後心。
此時蕭景琰正被正面的兩個手得步步後退,背後空門大開。
“小心!”
我吼得嗓子都破了。
想都沒想,我從袖子裏掏出手機。
這玩意兒有個我是後來才發現的功能:防狼強光模式。
我對着飛撲過來的舞姬眼睛,按下了最大亮度。
“嗡——!”
一道比太陽還要刺眼百倍的白光瞬間爆發。
在昏暗的宴會廳裏,這簡直就是閃光彈。
“啊——!”
舞姬慘叫一聲,雙眼瞬間致盲,手裏的劍失了準頭。
我趁機舉起手裏這塊沉甸甸的板磚,用盡我平生吃的力氣,對着她的太陽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舞姬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栽倒在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手機屏碎了。
但我活下來了。
我大口喘着粗氣,手還在抖。
周圍的喊聲震天,御林軍終於沖進來了。
局勢逆轉。
攝政王見大勢已去,想從後門溜走,被趕來的禁軍統領一槍挑翻在地。
一場驚心動魄的宮變,就這樣落下帷幕。
滿地狼藉。
蕭景琰站在屍山血海裏,一身玄袍被血浸透,顯得更加深沉可怖。
他轉過身,沾血的靴子一步步向我走來。
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只有比剛才更濃烈的審視。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我砸得腦袋凹陷的舞姬,又看了一眼我手裏還在發着熒光的奇怪“鐵塊”。
“身手不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裏的長劍緩緩抬起,再一次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次,比前兩次都要近。
冰冷的劍鋒緊貼着我的皮膚,我甚至能感覺到上面的血腥味。
“能識破龍袍,能辨出奇毒,手裏還有這種能發光的暗器。”
蕭景琰湊近我,聲音輕柔,卻讓我渾身血液凍結。
“林楚,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手機屏幕徹底黑了。
外掛下線。
而眼前這個紅了眼的暴君,顯然不打算聽我解釋什麼“豆包助手”的鬼話。
“如果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