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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允看了一眼身旁的溫婉。
溫婉避開他的目光,輕咬着下唇:
“我只是不小心接到了電話,是我不好。”
看到心愛的女人被這樣貶低,陸允當即變了臉。
“媽,你怎麼能這麼想婉婉?我和她是清白的!是不是傅念又在你面前說了什麼?”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爲了讓我多看她一眼已經不擇手段!”
婆婆聽到他埋怨我的話,立馬替我說話:
“念念和你門當戶對,對你的好我都看在眼裏!”
聽到婆婆的話,我的思緒早就飄到了幾年前。
陸允給知遠過完生的每一年,都會送給他各種各樣的奧特曼玩具。
也會順帶給我帶一些首飾和項鏈,但大多都不是成套的。
像是被人挑選過剩下的,才送給我和知遠的。
“知遠,如果媽媽帶你走,你願意陪着媽媽嗎?”
他親昵的把臉貼在我的臉上:
“媽媽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我看着他堅定的小臉,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只可惜意外比新生活先來。
我趕過去時只看到知遠從樓梯上摔下來,溫時桉站在樓梯上面,惡狠狠的沖他吐了口吐沫。
“爸爸本就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你媽媽!你媽媽是小三!”
“就是你搶了我的爸爸!你去死!”
“你死了爸爸就只能來給我開家長會了!”
我小跑過去把知遠抱在懷裏,他的額頭上已經流出了一大片血跡。
溫時桉似乎還覺得不痛快,又讓他身後的小弟圍住我們。
小學畢業的男孩子發育再遲緩也已經一米三四了,力氣更是大的驚人。
更別說溫時桉被溫婉和陸允嬌縱着長大,吃的像個石墩子,輕而易舉就把我推開。
“就是你破壞了我爸爸和媽媽的感情!你是小三!你的孩子也是野種!”
我奮力把幾人推開的時候,知遠已經奄奄一息了。
一米四的個子,只有八十斤的體重,輕的讓我心疼。
在去醫院的路上,我給陸允打了電話。
他覺得我是用孩子博關注,毫不猶豫掛了我的電話。
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知遠已經因爲失血過多昏迷不醒。
醫生讓我先去交錢,我才發現我的銀行卡被陸允全部凍結。
無奈之下我只好向路過的人借錢。
“我是陸允的老婆,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路人見我哭的眼睛通紅,本想借錢給我,卻被人攔住。
“她就是個騙子!陸允的老婆叫溫婉!你看大屏幕上還放着人家的告白視頻。”
整張屏幕上不停的播放着,陸允對着溫婉單膝下跪視頻,還承諾給她一個家。
原本打算借錢給我的人,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沒錢就沒錢還說自己的陸總的老婆,真不要臉!”
“誰不知道陸總的老婆叫溫婉,還想攀上陸總!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
“我這輩子最恨破壞別人家庭的人了!說不定她的孩子也是沒爹的野種!”
懷裏的屍體一點點變冷變硬。
我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我恨溫婉母子!但更恨陸允!
恨他的無情!恨他的心是石頭做的,怎麼都捂不熱!
我看着陸允維護溫婉的模樣,心中早已痛到麻木。
“下午和念念回老宅一趟。”
婆婆不給陸允拒絕的機會,直接掛掉了電話。
陸允怒視着我:
“天天告狀有意思?以爲搬出我媽就能着我和你住一起?”
“傅念,你真讓我惡心!”
我別過臉不想看他,轉身離開。
我給知遠買好了玩具,只想帶着他回到我給他準備的家裏。
陸允快走兩步拉住我的胳膊,強勢的將我轉了個身。
“你一副死人樣給誰看?”
我被他拽的一個站不穩,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溫婉上前拉住陸允的手,轉頭看向我:
“念念姐,你別怪阿允生氣,知遠出事你在電話裏怎麼不說清楚?害的阿允被阿姨罵。”
陸允拍了拍她的手:
“她就是不識好歹!陸知遠也是被她慣的!”
“別這麼說,畢竟你陪我確實比陪念念姐多,念念姐生氣不滿也是應該的。”
溫婉紅了眼眶,眼淚要掉不掉的,可眼中卻沒有半點歉意。
陸允心疼的給她擦了擦眼淚:
“你就是太容易共情別人了,別人的幸福和你又沒任何關系,我只想你過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