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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侍衛撲上來。
我側身躲過一記重拳,卻被另一人一腳踹在膝蓋窩裏。
“砰”的一聲,我單膝跪地,膝蓋骨傳來鑽心的劇痛。
還沒等我站起來,劉成的腳就狠狠踩在了我的肩膀上,把我死死壓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
劉成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在大理寺,老子就是天!老子讓你籤,你就得籤!”
他抓起我的手強行往驗屍單上按。
我死死攥拳,指甲嵌進肉裏也不鬆開。
作爲法醫,替死者言,是底線。
讓我給凶手洗地?做夢!
“骨頭硬?”劉成掏出剔骨刀比劃:“我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硬!”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手指的瞬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丞相大人到”
劉成手一抖,慌忙收刀,換上諂媚笑臉迎出去:“相爺,下官正要去匯報呢!”
我忍着痛,扶着停屍床站了起來。
趙闊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個哭哭啼啼的華服婦人。
我心頭一跳。
那連在死者脖子上的紅線,筆直連在這個婦人手腕上!
死者繼母,丞相續弦王氏!真凶竟然敢來現場?
簡直是猖狂到了極點!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趙闊冷聲問。
劉成點頭哈腰:“都辦妥了!大小姐確是自縊,但這蘇九想借機敲詐,遲遲不肯籤字!”
他說着,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暗示我識相點。
趙闊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既然辦妥了,爲何還不籤字?”趙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王氏在旁邊抽泣了一聲:“老爺,這小仵作遲遲不肯籤字,莫不是想借機敲詐我們相府?可憐我的婉兒,死後還要被這種之人刁難......”
趙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敲詐?”他冷哼一聲,“一個小小的仵作,也敢勒索本相?”
劉成一看機會來了,立馬添油加醋:“相爺您不知道!這蘇九平裏就手腳不淨,剛才他還想猥褻大小姐的屍體,被下官當場抓獲!他這是惱羞成怒,故意拖延時間!”
猥褻屍體?
這種髒水都潑得出來?
我氣極反笑,挺直了脊背,直視着趙闊的眼睛。
“丞相大人,令愛本不是自縊,是被人勒死的!凶手就在......”
“住口!”
趙闊一聲暴喝,打斷了我的話。
“來人!”趙闊大手一揮:“此人毀壞屍體,勒索朝廷命官,滿口胡言亂語!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幾個相府的家丁立刻沖了進來。
“慢着!”
我大喊一聲,緊緊盯着王氏。
“丞相大人,您就不想知道,爲什麼大小姐的指甲縫裏,會有皮膚碎屑嗎?”
全場死寂。
王氏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煞白。
她下意識地縮回了手,藏進了袖子裏。
趙闊猛地轉頭看向王氏,眼神變得驚疑不定。
劉成尖叫:“一派胡言!你隔這麼遠怎麼看見的?給我打!打死算我的!”
棍棒砸下,我滾進床底躲避,但很快被到牆角。
一棍砸在背上,我一口血噴出。
劉成舉起棍子獰笑:“蘇九,下輩子投胎,記得招子放亮點,別什麼閒事都管!”
他高高舉起棍子,用盡全力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