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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次舉辦婚禮那天,沈景川的養妹又跳樓了。
那個說愛她愛到骨子裏的沈景川,再次毫不猶豫地離開婚禮現場。
他對她說道:“亦凝,我們結婚證一年前就領了,不差這次婚禮,我們改再舉辦,現在人命關天。”
姜亦凝笑了。
衆目睽睽之下,她提着潔白的婚紗,在男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寧芸芸,抓住對方的手,從百米高樓縱身躍下!
她笑着,眼中帶着狠厲:“不是想死嗎?我陪你。”
......
急速下墜中,曾經的記憶不斷翻涌。
北雲城誰人不知,姜亦凝是只手遮天的沈家家主沈景川嬌養多年的帶刺玫瑰。
十年前,姜父將她送到沈家別墅那。
整個北雲城的富家少爺小姐秘密開了場賭注,賭她能在冷面閻王沈家家主手下活幾個月。
卻沒想到,傳言中爲奪家權父嗜兄的男人,竟對姜家女露出寵溺的笑。
更是將設立賭注的那人,當着全北雲城人的面,折斷了手腳。
“管好你的嘴!”沈景川一身黑色風衣,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慘叫的人,又側過頭,指腹擦過她的耳垂,笑的溫柔:“以後我護着你。”
自此,所有人都知道,他愛她如命,姜亦凝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此後,她喜歡彈琴,對藝術嗤之以鼻的他花重金在世界琴師那裏訂購千萬鋼琴,請名師講課。
她喜歡極限運動,從不立圍牆之下的他一改往謹慎,陪她高空跳傘,滑雪沖浪。
她喜歡他笑着的模樣,從那以後,冷臉多年的他對着鏡子練了一年,只爲討她歡心。
他說,她在他這裏永遠是優先級第一,無人能讓步。
可自那個號稱是他忘年交的女兒寧芸芸來後一切都變了。
姜亦凝仰躺在充氣墊上,餘光掃見沈景川將寧芸芸公主抱上救護車。
剛來時,那女人一身白裙像即將枯萎的花,讓她也忍不住心疼。
她不禁囑咐沈景川:“要對她溫柔些,別總冷這個臉。”
他敷衍點頭,毫不在意:“若不是她手中還有沈氏股份,我不會管她死活。除了你,我不想看別的女人。”
姜亦凝笑罵,心中卻是甜蜜。
一次意外,讓她在沈景川的手機裏發現了一張芭蕾舞門票。
沈家家主從未有這等雅興,就連她撒嬌求他去,他也只是揉了揉她的頭,囑咐讓保鏢帶她去。
他說:“我討厭這樣無意義的演出,乖,自己去玩吧。”
她好奇,便跟了去,卻看見他正癡迷地盯着舞台上那憂鬱的寧芸芸。
舞台落幕,從來都穩重冷靜的沈景川,破天荒跑到後台,質問道:“寧月是你什麼人?”
寧芸芸愣了愣:“是我表姐。”
瞬間,她便見着沈景川死死擁住寧芸芸,一臉痛苦和懷念:“她是我早死的初戀。”
“太像了,你比亦凝還要像她。”
姜亦凝腦袋裏轟的一聲,愣在原地,世界仿佛在此刻失了聲。
她不知自己怎麼回去的,只知道自那以後,一切都變了。
第一個月,沈景川把寧芸芸接到家裏,把她的琴房收拾出來給寧芸芸住。。
第二個月,他讓寧芸芸坐進曾經獨屬於她的副駕。
第三個月,他在拍賣場點了天燈,將她母親生前的畫作拍下,轉手送給了寧芸芸。
寧芸芸沒有收,連盒子一起送到姜亦凝手中:“嫂子,麻煩您看好沈哥哥,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我一個要死的人,承不起這些愛。”
還未等她開口,手中的盒子便被沈景川搶了過去。
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地將畫丟進了壁爐中,火焰瞬間吞噬一切。
姜亦凝眼中的忍痛徹底碎成了渣,她沖到壁爐旁,伸手想要去拿回母親的遺物。
火焰炙烤,雙手鮮血淋漓,但她像感受不到痛一般,拼命去搶救。
可最後,也只是拿出了零星邊角。
耳邊,是沈景川的輕笑聲:“那就帶你去買喜歡的。”
那天傍晚,他回來了,遞過價值千萬的翡翠項鏈:“亦凝,我和她只是玩玩,你別生氣,我會娶你的,相信我,我只愛你一個,也只會和你結婚。”
他這麼說着,她卻看到了他喉結上新鮮的吻痕。
那是他從不讓她觸碰的地方,現在卻烙上了別的女人的印跡。
一如現在這般。
沈景川走了過來,風衣掃過她的臉頰,卻沒有留給她一絲眼神,聲音冰冷如寒風。
“我這些年真是太寵你了。”他慢條斯理地擦着手,“是該給你點教訓。”
“喜歡跳樓?那就讓你玩個夠!”
姜亦凝被扯回了別墅。
忽而,撕心裂肺的貓叫聲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是她的貓,她養了十年的團寶
姜亦凝猛地回頭,看向座椅上不爲所動的沈景川,聲音顫抖:“你不能這麼做,那是陪我們多年的團寶,你不能這樣!”
從進沈家後,只有團寶無時無刻陪着她,她不能沒有它!
她答應過,要讓它壽終正寢的,她會陪它的!
沈景川輕笑,他起身,掐住她的臉,輕輕擦掉,聲音卻是殘忍:“我舍不得你去跳,只能它代勞。”
說話間,貓被從高處直直摔了下來。
姜亦凝掙扎,想要撲過去救它,卻被死死按在了椅子上。
慘叫聲劃破天際。
鮮血擦過臉頰,她只能看着她的貓重重落在地上。
一次、兩次......整整九十九次。
小小的貓,本該壽終正寢的貓,摔得血肉模糊。
姜亦凝被鬆開了,她踉蹌地撲過去,想爲團寶收屍。
可還未等碰到屍體,又被沈景川攔下。
他毫不在意地踩在貓兒的腦袋上,擋在她身前:“別碰,髒。”
說着,他抱住了她,耐心地安慰她:“你吃醋,我很高興,可跳樓太危險了,寧芸芸精神本就不正常,萬一傷到怎麼辦?”
“你是我養大的,我舍不得傷你,但你周圍的,我不會留情。”
“乖乖呆在家,等寧芸芸好一點,你去給她道歉。”
聲音很溫柔,可姜亦凝卻只覺得可怕。
第一次,她才看清,原來傳言中的冷血閻王是這般模樣。
她連爲團寶收屍的資格都沒有。
姜亦凝忍住顫抖,木着臉開口:“沈景川,我知道你一開始養我,是把我寧月當的替身,但現在,更像她的寧芸芸更適合你,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