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見我沉默,沈純更猖狂了。
她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完全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女主人。
“早上我沒有吃飯,給我買點小籠包來,要城郊那家老牌子的,那裏做的好吃。”
我沒動,她把水杯往桌上深深一砸。
“再給我倒點水,要45度的,太燙或者太涼,都對寶寶不好。”
我冷笑一聲。
她不會真的覺得,陳清去世,死無對證,她肚子裏的孩子就做實了吧?
我還沒說話,鄰居張阿姨看不下去了。
“你怎麼有臉在這裏耀武揚威啊?陳清屍骨未寒,你跑到葬禮上鬧,不怕遭嗎!”
朋友們也紛紛出來指責她。
“親子鑑定上直說孩子血型匹配,誰知道和哪個野男人血腥匹配?”
“對啊,陳清生前正直善良我們都看在眼裏!別以爲你空口白牙就可以污蔑他!”
……
沈純被罵得臉色一僵,突然扯出來一條金項鏈。
這是陳清的媽媽的遺物,臨終前送給她保平安的。
但她那條不可能是真的。
因爲真的在我這裏。
看着她那粗劣的仿造項鏈,我還是問了一句。
“這怎麼會在你的手上?你偷他的東西?”
沈純勾起得意地笑,重新緩緩坐下。
“這是陳總給我的定情信物,這是他媽媽留給他的,對他來說非常貴重,有錢都買不來。”
“他說,只有這樣的好東西,才配得上我。”
靈堂裏頓時一片寂靜。
沒等衆人反應過來,沈純跪在陳清遺像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老公,你不是說要給我煮一輩子飯嗎?怎麼就這麼扔下我走了?連孩子你也不想看一眼嗎?”
“你走的太着急,留下我們母子在這吃苦!現在這群人連你的親骨肉都不認啊!”
……
她哭得情深意切。
有些人已經開始暗自心疼,覺得是我太不近人情。
沈純聽到這些,更起勁了。
站到我面前,擺出要聲討我的架勢。
“就是怪你!你自己生不出孩子,不能給陳清傳香火,還耗着他不和他離婚!”
“要不是你一直霸占着陳清,我們早就終成眷屬了!”
“你無非就是欺負陳清老實!霸占他的家產!你就是誠心想讓他的孩子以後喝西北風!”
真沒想到,這個白眼狼能無理取鬧到這個程度。
到現在,從前幫我打抱不平的人,都開始紛紛倒戈,用鄙夷嘲諷的眼神看着我。
“趙柔,你說實話,小陳的公司股份是不是早就全到你的名下了是?”
“你不會真的想私吞家產吧?小陳白手起家不容易,你還真一分都不給他子孫留啊?”
“真是心狹隘,自己生不出孩子,連小陳的遺腹子都容不下!”
……
他們說的話越來越難聽。
我冷臉叫來保安,要把她請出去。
誰知道,我的手還沒碰到她。
她就絲滑的撞到地上,發絲散亂,雙眼含淚。
“救命啊!這裏有人要打孕婦!”
“救命!求求你們幫我報警,救救我們孤兒寡母!”
“我的肚子好痛!趙柔,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容不下這個孩子!”
她哭得聲淚俱下。
圍觀的人都上去扶她。
她順勢賣可憐,委屈巴巴的說。
“早知道我就不來認這個親了,要不是想給陳清留一個後代,我真的不該來……”
“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錯了。”
我冷眼看着她演戲。
難道她不知道,造謠和詐騙,都是要坐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