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站定,抬起手望向無名指。
那裏空蕩蕩的,只留下一圈淺淡的印痕。
結婚八年,原主從未摘下過那枚婚戒。
直到昨晚。
她抑鬱症發作,心口發悶,撥通陸景川的電話,只想聽他一句安慰。
接電話的卻是蘇瑤。
言語之間是藏不住的刻薄與惡毒,她故意原主:
“師母,老師每天忙着救死扶傷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能懂事點,少折騰一下他嗎?”
“知道最近老師爲什麼都回去很晚嗎?他就是想在醫院多待一會兒,他說家裏讓他感到窒息,壓的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老師對你早就只剩下責任了。我要是你,早就收拾東西自己走了,至少還能留點體面......”
電話掛斷後,戒指被原主第一次從指間狠狠褪下,砸向牆角,發出清脆的一聲。
然後她走進浴室,安靜地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緊接着,我穿來了。
我回眸看向陸景川,語氣平靜:
“丟了。”
陸景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丟了?丟哪了?”
“忘了!”
我沒有再回頭,轉身進了臥室。
半夜,我肚子餓,起身下樓找吃的。
卻發現一樓客廳亮着燈。
蘇瑤扯着陸景川的胳膊,滿是委屈:
“老師,我最近是做了什麼惹您生氣的事情嗎?您怎麼除了工作,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跟我說。”
“如果有,您一定要跟我說,這個城市,除了您再沒有人對我好了。”
陸景川嘆了口氣,他輕輕摸了摸蘇瑤的頭,安撫道:
“你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我們孤男寡女女私交太密會讓人誤會的,以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爲好。”
突然蘇瑤腳下一滑,沖着陸景川的方向倒了過去。
陸景川下意識伸手接住她,一時之間兩人姿勢曖昧的倒在了沙發上。
我譏誚的看着這一幕,還真是一出好戲。
腳步未停,徑直經過兩人身邊,走向冰箱。
陸景川看到我後,立馬推開蘇瑤,站起身。
蘇瑤見狀,沖着我做出解釋:
“師母,你別怪老師,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站穩。”
我打開一盒牛喝了一口,才沖着兩人擺擺手:
“沒關系,你老師告誡過我的,你只是有些大大咧咧,沒有壞心的。”
“不過,你們動靜要小點,我睡眠淺。”
陸景川僵在原地。
幾分鍾後,他跟了上來,“瑤瑤走了,我讓她去住酒店了。”
“今天她不小心把鑰匙和手機都鎖在家裏面了,沒處可去才找上了我,畢竟.....”
我接過他沒說完的話。
“畢竟她哥是你好兄弟,你也算她半個親哥了!我理解的。”
陸景川臉色白了又白。
他站在原地還想再解釋什麼,樓下傳來蘇瑤的聲音:
“師父,天太晚了,我打不到車!”
我善解人意道:
“讓她住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陸景川抿唇看着我,卻見我轉過身閉上了眼睛。
他低聲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再住我們家了。”
我沒再管。
只是,第二天早上下樓,蘇瑤朝我打招呼。
“師母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