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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允然被帶進精神病院後被塞了好多來歷不明的藥丸,然後不可控制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昏昏沉沉間,她夢見了多年前的舊事。
那年,陸逾時的事業剛剛起步,因着年輕氣盛得罪了不少仇家。
生意場上被他打壓過的對手們,沒法對付他,於是盯上了陳允然。
他們像狗皮膏藥一般怎麼也甩不掉,卻也沒法報警抓進去,害得她整惶惶不安。
她把這些告訴了陸逾時,隔天,陸逾時就帶着她來到了精神病院。
他隔着欄杆指向那幾個不斷求饒的,信誓旦旦向她保證。
“法律罰不了的,我幫你罰。”
“爲了保護你,我一定會不擇手段。”
他說話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陳允然驀然驚醒,發現身邊空無一人,而她正被束住四肢,躺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
得知他離心之後,她在心裏叩問過無數次,她現在在陸逾時心裏究竟扮演着什麼角色。
如今,有了答案。
是傷他愛人的凶手,是他不擇手段要送進精神病院的仇敵。
開鎖的聲音響起,陳允然以爲是陸逾時終於記起了她,以爲他們之間還有那麼點情誼。
可是門被打開,出現的卻是於曼如口中一直在擾她的男人。
陳允然頓時呼吸都凝固了,她拼命祈求那個男人只是走錯了門,不要過來。
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近。
窗外,傳來於曼如刻意拔高的聲音。
“逾時哥,你真的願意爲我在這裏放藍色煙花嗎?”
陳允然瞬間了然,這是於曼如的算計。
她想逃,可是手腳被束縛掙脫不得,只能歇斯底裏哀嚎着。
“陸逾時,救我,有人要羞辱我。”
“於曼如讓那個男人羞辱我。”
“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們放過我!”
她幾近崩潰,等來的卻是窗外於曼如輕飄飄的栽贓。
“允然姐這是什麼意思?”
“我受的傷害是她爭風吃醋的手段嗎?”
“我被人擾的痛苦她難道也能替我承受嗎?”
陸逾時原本要往裏走的腳步瞬間頓住,他摟着滿腹委屈的於曼如,語氣冷淡。
“行了,我們去看煙花吧,我好好補償你。”
衣服被那個男人剝落的瞬間,陳允然眼睜睜看着陸逾時帶於曼如從窗邊走過。
“陸逾時,求你救救我。”
“陸逾時!”
一牆之隔,她在屋內被男人極盡羞辱,而她的丈夫正在外面和情人歲月靜好地放煙花。
閃光燈對準的瞬間,煙花綻開的藍色映在陳允然的肌膚上。
似乎在嘲諷她視若珍寶的曾經。
她記得那年婚禮,他放的也是這樣的煙花,
他說,然然,藍色煙花難得,我這輩子只爲你放。
她這輩子見了三次,可是其中的兩次都屬於於曼如。
陸逾時走進病房時,陳允然早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她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淚淌了一行又一行,沒有半點生息。
陸逾時以爲她還在搏同情,將一紙諒解書丟到她枕邊,語氣不容置疑。
“你媽媽還在搶救。”
“把諒解書籤了”
“算我虧欠曼如,是因爲我才讓你處處爲難她。”
爲了保護於曼如,他周全得可怕,只給了她兩個選擇:
要麼,籤下諒解書,讓他心愛的於曼如安全 脫身。
要麼將她在精神病院關到死。
於曼如緩緩閉上眼,勾起一抹苦笑。
“虧欠?”
“你是最沒有資格在我面前提虧欠的人。”
陸逾時被她這麼一嗆,轉身想走,卻被於曼如攔住。
“逾時哥,過兩天新品發布會,我想讓允然姐在場。”
她說完,勾唇看向陳允然,眉眼裏全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