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是他的禁臠,絕不容他人染指!
鎮北軍是他最大的依仗,而幽州是鎮北軍的命脈所在。
一旦秦夜真的到了幽州,站穩腳跟,哪怕只是個傀儡,名義上也是幽州之主,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不行,幽州是本王的地盤,他必須死!”
秦陽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這句話,意毫不掩飾。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沸騰的怒火,大腦飛速運轉。
“黑風山…”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去,通知黑風山的大當家,讓他親自帶人出手,在半途截幽王秦夜。
告訴他,提秦夜的人頭來見,本王賞黃金萬兩,並保舉他一個將軍之職。”
黑風山是活躍在通往幽州官道上非常強大的一股悍匪。
勢力龐大,其中不乏高手,行事狠辣,甚至傳聞有宗師境界的頭目。
讓他們出手,成功率無疑大增。
但爲了確保萬無一失,秦陽眼中寒光再閃,補充道:
“另外,讓‘影煞’和‘血爪’也跟着一起去。告訴他們,本王要看到秦夜的腦袋。”
影煞和血爪,是他麾下培養的高手,一位宗師初期、一位宗師中期,精通暗之術。
心腹聞言心中一凜,殿下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連這兩位都派出去了,再加上黑風山的勢力…
那幽王殿下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是!殿下!屬下這就去辦!”
心腹連忙領命,躬身退了出去。
書房內,只剩下秦陽一人。
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繁華的皇城景象,臉上卻是一片冰冷和陰狠。
“秦夜,就算你能僥幸躲過一次刺又如何?”
“這一次,兩名宗師加上整個黑風山,我看你怎麼逃,這次你翅難飛。”
皇位之爭,從來都是這麼殘酷,一步慢,步步慢,而一步錯,便是萬丈深淵。
在他看來,秦夜已經踏入了爲他精心準備的深淵邊緣。
官道蜿蜒,穿過一片略顯荒涼的山丘。
連續七的趕路與接連而至的刺,讓隊伍始終保持着警惕。
馬車內,秦夜閉目養神,體內先天大圓滿的內力緩緩流轉,不斷熟悉和鞏固着驟然獲得的力量。
外面的風吹草動,如今已能更清晰地感知。
忽然,他睜開眼,聲音平靜地傳出車廂:
“這是第幾波了?”
車廂外,如同影子般護衛在側的斷水,聲音低沉,卻很是清晰的回應:
“回殿下,自七前那起之後,這是第五波了。”
他的語氣毫無波瀾,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確實,相較於第一波的凶險程度,後續這些來自其他皇子的刺,規模更小,實力更弱。
在六劍奴面前如同土雞瓦狗,往往一個照面便被清掃淨,連讓馬車停頓片刻都難以做到。
“呵呵,很好。”
秦夜的聲音帶着一絲冰冷的笑意,從車內傳出,
“本王的這些皇兄,真是兄友弟恭,關懷備至。
這份‘厚愛’,本王記下了,到時候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後不久,馬車前方的真剛突然抬手,隊伍驟然停下。
“殿下,前方有異。”
真剛的聲音沉穩如山。
只見前方道路被巨大的滾木礌石徹底堵死,兩側山坡上,
呼啦啦涌出數百名手持兵刃、面目凶悍的匪徒。
他們衣着雜亂,但個個眼神凶狠,顯然不是普通的烏合之衆,而是見過血的悍匪。
爲首一人,身材魁梧,滿臉虯髯,手持一柄鬼頭大刀,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宗師初期。
他身旁,還站着兩個氣息陰冷、穿着明顯不同於匪徒的男子。
一個身形如鬼魅,一個雙手戴着暗紅色的利爪,竟也都是宗師的修爲!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虯髯大漢例行公事般地喊着山寨口號,
但那雙貪婪的眼睛卻死死盯住了那輛豪華的馬車,以及車旁僅有的六名護衛。
“車裏的,想必就是肥羊了!自己滾出來,爺爺給你個痛快!”
這等陣容,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刺。
三名宗師,數百精銳悍匪,埋伏於此,堪稱絕之局!
馬車內,秦夜的眉頭微挑。
而也就在此時,他腦海中那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大規模針對性刺,觸發選擇。】
【選擇一:靜觀其變,穩坐馬車,任由六劍奴將來犯之敵全部滅。獎勵:中級療傷丹一枚。】
【選擇二:親自出手,至少斬一名匪寇,以血淬煉心志。獎勵:優質糧食五萬石,特殊兵種“八百陷陣營”。】
【選擇三:展現“仁德”,饒恕黑風山衆匪寇性命,嚐試收服。
獎勵:特殊稱號“忍者神龜”(佩戴後防御力小幅提升,嘲諷力度大幅提升)。】
秦夜的目光迅速掃過三個選項。
選項一,最安全,但獎勵一枚療傷丹?對他目前而言形同雞肋。
選項三……秦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忍者神龜”?這系統偶爾的惡趣味真是讓人無語。
先不說這稱號效果如何,光是名字就足以讓他社會性死亡。
他未來是要爭霸天下的人,不是開收容所的。
選項二!親自見血!獎勵是急需的糧食和一支特殊兵種“陷陣營”!
幽州貧瘠,有了糧食才能安定民心,有了強軍才能立足亂世!
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幾乎沒有猶豫,秦夜心中默念:
“系統,我選擇二。”
決心已下,秦夜的聲音立刻傳出馬車,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六劍奴,不必全,留幾個頭目,本王……要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落下,車簾掀開,秦夜的身影緩步走出。
他一身錦袍,面容尚帶一絲少年稚氣,但眼神卻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潭,深邃而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