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麼樣?”
蘇瑤看着顧長歌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這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讓她那顆嬌縱慣了的心,徹底慌了神。
她不想死,更不想被折磨。
“大師兄……”
蘇瑤吞了一口唾沫,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討價還價。
“要不然這樣,我退一步。”
“今天這事兒,咱們就當沒發生過。”
“你偷我築基丹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絕對不向師尊告狀,咱們一筆勾銷,好不好?”
空氣突然安靜。
顧長歌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行!”
他回答得脆利落。
蘇瑤急了,聲音拔高了幾度:“那你還要怎麼樣?我都已經不計較你偷東西了!”
“難道非要我給你道歉嗎?”
“好!對不起!行了吧?”
“我給你道歉,這總該可以放過我們了吧?”
顧長歌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還是不行!”顧長歌道。
蘇瑤徹底破防了,歇斯底裏地喊道:“大師兄,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出現了,經典語錄。
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嗎?
顧長歌心裏一陣膩歪。
這就是所謂的仙門小師妹,永遠活在自己的邏輯閉環裏,哪怕死到臨頭,還覺得全世界都欠她的。
“小師妹,你是不是忘了我剛才說的話?”
顧長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我現在是邪修啊!”
“按照流程,邪修降服了名門正派的女仙子之後,不得快進到付費環節麼?”
“你要是實在不懂,我可以教你!”
顧長歌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吐在她的脖頸上。
“你是想繼續挨這趕龍鞭,還是想挨我的……”
話沒說完,留白處盡是恐怖。
蘇瑤腦子裏,瞬間補腦出無數畫面。
合歡宗的爐子、被采補成屍的女修、被廢去修爲扔進乞丐堆的仙子……
巨大的恐懼,瞬間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
“哇——!”
蘇瑤再也繃不住了,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嗚嗚嗚……不要!我不要!”
“媽媽!我要找媽媽!”
“老祖宗救命啊!顧長歌要人了!”
刺耳的哭嚎聲,在大殿內回蕩。
這就破防了?
剛才那股子要把他碎屍萬段的囂張勁兒呢?
顧長歌直起身,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
真沒勁!
還以爲這長生世家的傳人,骨頭有多硬,原來也就是個被慣壞的巨嬰。
“閉嘴!吵死了!”
顧長歌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夾雜着化神期的威壓。
蘇瑤的哭聲戛然而止。
顧長歌的目光,在兩女身上掃了一圈。
既然統子哥發布的任務,是打壓氣運之子,掠奪氣運。
那這兩個和氣運之子關系匪淺的女人,自然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顧長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面,沾了些許塵土。
“正好,我的鞋髒了。”
顧長歌抬起腳,在她們面前晃了晃。
“只要你們跪下來,把我的鞋擦淨,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下來。”
……
“你休想!”
白若冰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她是風月宗的大師姐,冰清玉潔,高高在上。
平裏連塵埃都不願沾染半分,怎麼可能去給一個男人擦鞋?
這對她來說,比了她還難受。
“士可,不可辱!”
白若冰揚起下巴,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顧長歌笑了笑,沒理她,而是看向蘇瑤:“你呢?”
“我擦!我願意擦!”
蘇瑤連連點頭,生怕顧長歌反悔。
相比於丟掉小命或者清白,區區尊嚴算得了什麼?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等到小師弟回來救她……
“小師妹,你瘋了?”
白若冰難以置信地看着身邊的蘇瑤:“你是長生蘇家的傳人,怎麼能做這種之事?”
“大師姐,我不想死啊!”蘇瑤哭喪着臉。
“不行!”
顧長歌卻搖了搖頭:“我不接受單方面的服務。要麼你們兩個一起擦,要麼……”
他手腕一抖,赤紅色的趕龍鞭,再次發出噼裏啪啦的爆鳴聲。
“咱們就繼續剛才的遊戲。”
“我這鞭子,可是飢渴難耐了。”
……
威脅!
裸的威脅!
蘇瑤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轉頭看向白若冰,壓低聲音哀求。
“大師姐,你就答應他吧!這魔頭現在已經瘋了,咱們硬碰硬沒有好下場的!”
“可是……”
白若冰滿臉抗拒。
“沒什麼可是的!”
蘇瑤急切地打斷她,聲音壓得更低:“咱們先順着他,讓他放鬆警惕,先把這該死的鞭子收起來。”
“只要沒了帝兵壓制,咱們找機會逃出去,到時候再請老祖宗出山,洗刷今之恥!”
白若冰動搖了。
理智告訴她,蘇瑤說得對。
現在的顧長歌,掌握帝鞭,本不是她們能抗衡的。
若是真激怒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爲了活命,爲了以後能報仇……
忍!
白若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好,我答應。”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爲俊傑”
顧長歌滿意點頭,打了個響指。
原本緊緊纏繞在兩女身上的趕龍鞭,瞬間鬆開,化作一道紅光飛回他手中。
兩女失去了束縛,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顧長歌隨手將這件極道帝兵,像普通腰帶一樣,系在了自己的腰間。
這一幕,看得蘇瑤心都在滴血。
那是她蘇家的帝兵啊,竟然被這邪修拿來當腰帶?
暴殄天物!
“別趴着了,快活吧。”
顧長歌大馬金刀,坐在大殿的主位上,翹起二郎腿,指了指腳下的靴子。
兩女緩緩爬起來,挪到顧長歌面前。
曾經高高在上的風月宗大師姐。
曾經不可一世的長生世家小公主。
此刻,卻要像兩個卑微的侍女一樣,跪在一個“魔頭”腳下。
白若冰伸出顫抖的玉手,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着顧長歌的鞋面。
她的動作僵硬,每擦一下,臉就紅一分。
蘇瑤則是更加賣力,甚至不敢用手帕,直接用袖口去擦,生怕顧長歌一個不滿意,又把鞭子抽出來。
“這裏,還有點灰。”
顧長歌指了指鞋尖。
白若冰咬着牙,強忍着內心的惡心,湊過去仔細擦拭。
從顧長歌的角度看去。
兩女跪伏在地,身姿曼妙,那原本高傲的頭顱,此刻卻深深低下。
這種將高嶺之花踩進泥裏的感覺……
不得不說,作爲一個反派,真的很爽。
“桀桀桀……”
顧長歌忍不住發出一陣怪笑。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平裏不是自詡冰清玉潔,高人一等麼?”
“怎麼現在跪得這麼熟練?”
“看來你們骨子裏,天生就有當婢女的潛質啊!”
……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鹽,撒在兩女血淋淋的自尊心上。
白若冰死死咬着嘴唇,哪怕嚐到了血腥味也不自知。
她在心裏發誓。
今之辱,來定要百倍奉還!
一定要讓顧長歌跪在她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這時。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殿外傳來。
緊接着,一股凌厲的劍氣,劃破長空,直沖峰而來。
隨即,一道年輕驕傲的男聲,傳了進來。
“各位師姐,我蕭君臨歷練歸來了!”
“特地帶了好東西給你們!快出來啊!”